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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身后是纷乱的惊呼,是徐郎中几乎破了音的陛下与殿下,是沈婴宁没忍住的笑声,是侍卫们追了几步又茫然停下的脚步。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红绸在身后渐渐模糊,帅府的飞檐沉入暮色,北安城的轮廓从两旁掠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城门口的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一骑快马卷着烟尘冲了出去,守城的老兵揉了揉眼睛:“那是秦王殿下?”

    旁边的人看着那道烟尘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殿下怀里那个……是陛下吧?”

    没人敢接话,可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那笑意像风一样传开,低低的,压不住的,像是在借着笑声表露一点这可怎么收场的无奈,和更多管他呢的畅快。

    老兵收回目光,往城楼上看了一眼。

    夕阳正好。

    草原在眼前铺开,没有墙了,没有门了,没有那些繁复的仪注、层层的规矩、无数双盯着看的眼睛。

    只有天,地,风,草,和他们。

    沈照野放慢了速度,马从疾驰变成小跑,又从跑变成走。蹄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轻轻的、像心跳一样的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李昶靠在他胸前,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风把他的碎发吹乱,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暮光在他脸上流转,从额角到鼻尖,从鼻尖到下颌,流转出一道见之不忘的柔色。

    他没有问要去哪里,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沈照野忽然有些鼻酸,毫无缘由,就像此刻他忽然想笑一样。

    他把马勒得更慢些,下巴抵着李昶的发顶。

    他想,原来是这样,原来把人从重重红绸、层层仪仗、满城瞩目里偷出来,是这样的滋味。

    不是做贼心虚,是像小时候逃学,翻出弘文馆的高墙,外面是永远等在那里的马,和一条通往城外、通往草原、通往自由的路。

    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如今恍然二十年一过,他终于知道了。他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是应当,是必然,是自古以来,是那些把他和李昶放在不同位置的、无形无音的规矩。

    可他从来不想站在李昶对面,他想站在他身边,骑马的时候,在他身前,并肩的时候,在他身侧,睡觉的时候,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想,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要的,是他选的,是他拿命换来的。他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不是任何仪注里那个冷冰冰的陛下。

    他会怕,会信那些傻乎乎的传说,会在睡着后一点一点往人怀里靠,会为了一个故事,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一直颤。

    他那么好。

    沈照野喉头滚了一下,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北疆的某个冬夜,他独自守在火堆旁,听着远处胡笳呜咽。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打仗,杀人,守城,或许哪天死在不知哪片战场上,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配得上什么好东西,可老天爷偏把最好的那个,塞进了他手里。

    不对,不是塞进他手里,是那个人自己,一步一步,穿过风雪和刀锋,走到他面前,把手放进他掌心,然后一直没有抽回去。

    马在一道缓坡前停了下来,沈照野低头,看见马蹄边一簇紫白色的点地梅,花瓣极小,挤挤挨挨,像怕冷的孩子靠在一起取暖。

    他忽然笑了。原来,从来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世事如此,人心如此。

    他从来没有刻意寻过什么,没有刻意求过功名,没有刻意争过权势,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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