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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吞了一箩筐木炭:

    “……因为我受过这样的苦,所以我想,要天下不再有,要日后也不再有。”

    她珍爱的两个如姐妹又如女儿般的存在,已经陨落在了遥远的涿鹿平原上,这是已成的、不可更改的血案与事实;可在昆仑之外的其他地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定还有这样千千万万的幸福的家庭吧?

    于是西王母握紧了手,一把隐隐约约闪烁着山河景象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便是日后“瑶池王母”这一存在的标志性物品之一,分景之剑:

    长剑的光芒闪烁之下,便是连日母金车洒下的灼灼光辉,都要被切断了,万千大山与河流湖泊的虚影在它雪亮的剑刃上一闪而过,恍惚间便有山河锦绣,气象万千。

    西王母在握紧手中长剑的那一刻,便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她那与生俱来的、名为“灾祸”的权柄。全新的力量在她的血管里强有力地震动不休,促使着她对莫名令人生畏的天道,发出一道来自昆仑的控诉强声:

    “为了日后更长远的和平,我必须用战争在这里把一切都终结。只要现在的他们流的血足够多,那么日后,她们就再也不用受跟当初的我一样的苦。”

    “你要阻拦我吗,天道?”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西王母其实已经做好了继续被阻拦、被劝说的准备了,因为从西王母的角度来看,“天道不让她杀更多的男人”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庇护眼下状况更弱一些的少昊部落苟延残喘、逃脱惩罚。

    可出乎西王母预料的是,天道不仅没有阻拦她,甚至说出了一句让她的血都凉透了的、格外震悚的话语:

    【可是,你有受苦吗?】

    天道的这句话一出口,饶是能够在杀人的时候都面无表情的西王母的面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随空白而来的,是更旺盛、更强烈的愤怒,因着她的痛苦竟被小觑:

    “我失去了我的子民、我的姊妹,我的孩子,我难道不痛苦吗?”

    “她们虽然与我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但也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这难道不足以让我把少昊部落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吗?”

    天道只沉默了一瞬,随即恍然地发出一声“原来如此”的长叹:

    【原来这就是“痛苦”啊。】

    哪怕在谈及少昊部落的悖逆、炎黄部落的泯灭,乃至西王母率万军下昆仑这样大的事情的时候,天道的声音里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而是一种“原来现在是这个时候了,的确该做这件事了”的理所当然,无情得近乎冷酷,公正得十分残忍:

    【我没有不许你报仇,西王母。】

    【但是你的军队不可再向前,你的杀戮不可以波及到更多。】

    西王母沉声道:“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天道立刻就回答了她,半点滞涩也没有,公事公办得仿佛不是在讨论千百人的生死这样的大事,而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只要按照时间表推进下去就好的普通公事:

    【因为接下来不是你们的时间。】

    【你再杀下去,就不好了。】

    那一瞬,西王母浑身的鸡皮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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