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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轩还惊叹自己命好,按当时那个神经病撞过来的速度,要不是路窄摆设多,加上他在车撞来前侧身躲了一下,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不省人事了。
姜晁给了林宇轩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他往后有任何相关需求随时都可以来找自己。
林宇轩盯着名片上的事务所和合伙人几个字,突然感到很荒唐地笑了一下。
一位律师,一位在浏览器里可以查到无数国际权威评级和表彰的大律师,现在把一次故意伤害定性成了一场意外。
林宇轩临走的时候看到蒋冬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了几十分钟前面对自己时阴郁又疯狂的样子,此刻他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身前的那个男人,全然不顾自己膝盖和手上流下的血。
神经病。林宇轩最后骂了一句。
晚高峰,路上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一直在按喇叭,导致周围一片人和他较上了劲,喇叭声此起彼伏。
姜晁手腕搭在方向盘上,他升起窗户闭上眼睛,将噪音隔绝,从胸腔里很沉很缓地呼出一口气。
蒋冬燃坐在副驾驶悄无声息,他膝盖上的血已经凝住,手上的擦伤不算太严重,他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系着安全带,头一转不转地冲着姜晁的方向。
噪音不绝于耳,这群急切归家的车主似乎较上了劲,又或是太过于无聊,用喇叭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起话来。
在姜晁第二次不耐地深吸气后,蒋冬燃解开安全带,手扶在门把上。
“我下去让他们闭嘴!”蒋冬燃手一用力,掌心柔软的皮肤又发了粉红,留了其中的一点红在把手上。
他当然打不开,姜晁早就把门锁住了。
蒋冬燃掰了两下没掰开,又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瞧着姜晁,他张了张嘴。
“闭嘴。”姜晁头也不回地说。
姜晁煮了面,可那点量只够一个人的,并且只够蒋冬燃吃。
餐桌上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一把椅子拉出来,在一张偌大的桌子旁显得十分孤单。
蒋冬燃在姜晁进浴室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他做事莽撞,出手就没轻没重,一着急皮肉一绷,又是流了血出来。
这回沾到姜晁的掌根上去。
“老公……”蒋冬燃这会儿完全蔫巴了,声音小到跟没吃饱的奶猫似的,嘴里抹了胶水一样黏糊,听不清说什么,“你不吃吗?”
姜晁听不清,也不想听,他没动,等蒋冬燃主动放开他,皮肉和血又和皮肉粘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抽离感让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沾了血,蒋冬燃的血。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住。
蒋冬燃站在门外,眼眶红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他跟个没骨头的生物似的挪回到餐桌旁边,看了看洁白的桌布洁白的椅子,想到姜晁有洁癖,不干净的东西都要丢出去,于是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了。
家里没有大的垃圾袋,蒋冬燃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儿,翻出来一只编织袋一样的大包,是某个奢侈品牌非常独特的“废土风”包包。
沾了灰的白裤子丢进去,沾了灰的白鞋丢进去。
脱到上衣的时候,他鼓着脸,劝说自己衣服没怎么脏嘛,结果翻过背面一看那黑乎乎的“雪花”,喉咙里咕哝一声,忍痛把外套也丢进去了。
可是这是姜晁给他买的。
蒋冬燃难受得心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