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2)
这应该是易昭印象中父母第一次争吵——或者是第一次翻到孩子面前的争吵。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找钱,你就是这么给老子挥霍的?!”易振民暴怒地吼叫,“啊?!我们家哪里有钱买这些,家里欠了多少钱多少人情你心里没数吗?”
刘沁搬出自己的理念:“没钱再赚不就好了吗,再穷不能穷教育。”
易振民脖子涨成酱红色,血管好像要炸开:“钱他妈又不是你赚的,你在这说个卵的风凉话!”
刘沁毫不留情地回怼:“你当年不是说让我什么都不做就好好教孩子吗,我买台钢琴给孩子学习有问题吗?”
于是易振民更加愤怒,他舍不得砸钢琴,就开始砸摆件、砸门、砸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玻璃碎片擦着刘沁的额角划过:“你买这些东西能不能和我协商一下?!”
刘沁抹了把凌乱的头发,冷笑一声:“你不也一样的吗?你给我协商了吗?”
易振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于是冲到杂物间里,将那台一时兴起买回给儿子的自行车砸得稀碎。
那台易昭只骑过一次的、至今没能学会的自行车,很快成为了父母斗争中的牺牲品,已经变形的车轮摇摇晃晃地滚到易昭面前,他终于发出第一声啼哭。
那天易昭怕得浑身颤抖,几乎要站不住,是怎么被邻居李奶奶接到旁边去避风头的也不清楚。
只知道再被刘沁接回家时,易振民已经不在了,家里少了很多东西,所有的刀具棍棒都被邻居临时收走了,但是钢琴还在,岿然不动地屹立在房间的一角,格格不入。
易昭看着刘沁额角简单包扎的伤口,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眼睛总是有下不完的雨,他恨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哽咽着问:“妈妈,你们是因为我才吵架的吗?”
“不是。”刘沁没有给小孩解释太多,背对着那台闪闪发光的钢琴蹲下身,在易昭的侧脸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好好学习,好好练琴,学好了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
后来易昭经常后悔,直到十七岁时,他都还是经常会做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他会梦到自己被人群围住时大声对余朗月说出“是的,我想和你做朋友”;会梦到在回家的路上冲妈妈撒娇想要表扬;会梦到在自己哭着告诉刘沁说不学钢琴了,我们把琴退回去;会梦到自己在混乱中捡到了自行车的车标留作纪念;会梦到自己再聪明一点,一下午就学会了自行车,易振民推着他滚滚向前,刘沁含着笑为他鼓掌庆祝。
可惜这一切都是臆想,四岁的易昭将刘沁那番话奉为圭臬,从此拼了命地练琴。
但是他的进步实在有限,他的手指短短的,老是够不到太远的音;腿也不够长,需要踩在一张小板凳上才不至于悬空。
易昭没有办法,只好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以取得一个刘沁满意的结果。
于是柿湾的居民楼中总是会响起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有一次余朗月听到了,实在好奇,便一路顺着声音找到了易昭家里。
刘沁向他打了个招呼,告诉他:“易昭在练琴,没有时间陪你玩,但是你可以进来陪陪易昭。”
余朗月点头说好,刘沁便给他们洗了一点小番茄,放在钢琴上方。
易昭紧张得双腿直抖,根本不敢去看余朗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