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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唐突的决定,像是要强迫自己记住罪孽,他第一次在左臂上留下一枚刺青,是一颗星星。
曾经唯一的一次文艺汇演,余朗月随手在他左臂上贴的贴纸,成为了一场永恒的印记。
那是易昭觉得自己最好的时候,做着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身边是最重要最想要的人,他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自由、热烈、强大,身体的一部分好像永远留在了那个不属于他的舞台上,在之后都是狗尾续貂的躯壳。
在后来的无数个夜晚,易昭围绕着这颗星星补了很多刺青,他在十三楼的写字楼里扎针时一声不吭,甚至在享受这种疼痛,他会在痂口愈合时故意抓毁,让本来精致的图案破破烂烂,新的疼痛重新覆盖大脑,他将此作为惩罚,带着快意和挑衅的眼笔直地朝向自己。
他看见易昭二十一岁,在又一次准备去刺青时鬼使神差,点亮了去十五楼的电梯。
他坐在心理诊所的软椅上,脑子里飘过一些熟悉的声音,有些好像是他,有些好像是面前这位亲和的女医生,还有一些是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人。
声音从左右耳朵一起进来,让他感受不到一点来自外界的声响,只在颅内交织缠绕,相互盘缠着成为一个圈,扫过大脑的每一寸空间。
声音在响:你好恶心啊、你好让我讨厌,你真是一个变态,你怎么会有朋友,你让我心生作呕,你该为自己的出生感到羞耻,你不值得被爱。
他想反驳这些话,想说服自己这不是对的,但是左臂刺痛,喉咙滚烫,张惶间闯进自己的视野,随后一切动作都消失了,好像被踩死的一只虫子。
他看见易昭二十二岁,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这些恶劣的声音消失了。
他盲目将此作为自己痊愈的象征,不顾医生劝阻想要终止治疗,毕竟麻木总比痛苦要好接受一些。
于是他固执离开,在关上门时不经意回头,可能是想再看一眼诊所,可能是想确认医生的表情,也可能是想看着被留在软椅上的自己,这是他在成为不眠不休的机器前最后一点温情。
他看到易昭二十四岁,如愿所偿,在学业的高强度压迫和自己刻意封闭感官的前提下,他很少再觉得痛苦。
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曾经唯一一次勇敢不得善终,他有理由选择故步自封。
易昭选择把自己塞进罐子里,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某一天他听见有人敲击罐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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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易昭置之不理,但是声音愈发烦人、愈发刺耳。
咚咚!咚咚!
他终于受不了了,这个声音打破他的计划,扰乱他的生活,他想责备自己白费心思,想告诉自己别努力了,于是气呼呼地探出个头来准备大骂一场——
然后看见了余朗月的眼睛。
易昭一下就醒了。
第104章 不喜欢就丢掉
这一晚睡得实在混沌,易昭睁开眼时才六点。
翻来覆去的梦都不知道做过几遍,除了最后的场景外,全都是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易昭晃晃脑袋,除了睡眠质量不好导致的头痛外,没觉得头晕目眩,确保自己没有因为昨晚淋雨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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