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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游在听到“丫头”的时候,就把目光转向了谢宴秋,似乎在质问他给的信息怎么不准确。
直到他又听见“听月楼”。
听月楼。
脖子上的疤。
祁游死死盯着谢宴秋,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盯出个什么结果来,只是茫然地盯着,像是要给自己的目光找一个落点。众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令他的眼前有点晕眩,太阳穴一涨一涨的。
然而谢宴秋仍旧没什么表情,是那个不为所动的姿势,像是与这件事完全无关。
祁游用气声说了两个字:“是吗?”
谢宴秋停了一小会儿,微微颔首。
祁游把长剑楔进泥土里,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一股无力感,仿佛这把剑没有插入地里,而是扎进他自己的心脏,又从上面剜下一块肉来。
“你早就知道了——”祁游咬着牙,尽可能压低声音,握着剑的手背上泛起青筋,剑柄上的纹路与掌纹死死贴合。
谢宴秋重复了一下刚才点头的动作,又轻轻说:“你自己决定。”
祁游顺着墙蹲下,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子从眼眶涌出来。
那男人说的撑两年,撑两年……是不是在说,再过两年,他就能接到那个杀了自己爹娘的大单子,从而,从而……
祁游突然觉得这里真脏,从墙壁到泥土,那对正说着话的夫妇,甚至是屋里那个东跑西颠的讨厌小孩。
这一切都是两条人命浇灌的,是,他的爹娘——
祁游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下。
但这对十、恶、不、赦、的夫妇。
是小丫头的爹娘。
是那个与他相处了八年,白天古灵精怪地出坏主意,晚上又会噙着一包泪找他哭着说想娘亲的小丫头。
是救了他的命的小丫头。
……的爹娘。
谢宴秋垂头看着他,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说不定让他一辈子都蒙在鼓里会比较好——抑或是直接告诉他,太子被杀了,太子的手下也全被杀了。
那他此时就会在府里读书写字,而不是靠在肮脏的泥墙上哭。
祁游咬着自己的胳膊,眼睛通红,他看见谢宴秋蹲下来,精致的衣摆落在泥地上,沾了黑棕色的灰尘。
“罢了。”他咬牙,一字一顿地说,“罢了。”
每一个字都好像含着忍了多年的不甘和鲜血,重重砸在谢宴秋的心脏。
祁游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片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看了一会儿,又问谢宴秋要匕首。
他恢复了表情,呼吸还有点乱,眼泪不停地落着。他握着匕首,狠狠地,一点一点将那块布料钉在窗框上。
“你们最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把心里的恨和委屈都和母亲的衣角钉在一起,留在这个肮脏的窗框上。
“我是干净的,我没有杀人。”祁游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又像是有点后悔,伸手摩挲了一下那片布料,“娘亲,我没有变成坏人。”
谢宴秋终于忍无可忍,他伸手将祁游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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