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
但他们还来不及看清周遭环境时，两人的脑海中又同时响起了那冰冷的系统机械女声：
【雷霆圣罚减益状态解除，求生者人物状态恢复原状】
「嗯？减益状态没了吗？」姜启一愣，赶紧点开了自己的人物属性面板。
果然，之前那个代表「雷霆圣罚」减益状态的标志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比之前轻快了太多，就连说话也不再结结巴巴了。
「叶紫青，你也听到了吗？减益状态没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叶紫青闻言，晃了晃自己尚且有些眩晕的脑袋，接着赶紧也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查看起来。
「没错，我也恢复原状了，生命值满了，那个雷霆圣罚标志也消失了！姜启，看来我们第二次赌对了哎！谜底就是『心』字，我们通过了！」
可她话音未落，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面色很快沉下来。
姜启也差不多，表情也很凝重。
这里不再是古怪祠堂，也不是那片重力异常的玄奇世界。
目之所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尽是无穷无尽的纯白。
这里似乎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参照物，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方向？！
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空茫。
「这难道是试炼的第二关吗……」姜启喃喃自语道，目光却很快被前方吸引。
就在他们视线的正前方，那片纯白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文字，正是他们此前在雷霆神域天穹之上见过的那种景象。
那些苍劲有力丶庄严而肃穆的金色大字静静悬浮着，就好像被烙印在了这片空间本身之中：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今欲得其用，当先识其名。】
叶紫青轻声将这段文字念出，眉头微蹙：「这……像是古文？讲的是『有』和『无』的道理？车轮丶陶器丶房屋，都是因为中间空了，才能有用。」
姜启抚着下巴，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字，脑中飞速回忆：
「没错，这是《道德经》里的话，老子说的，『有』给人便利，『无』发挥了它的作用……关键是最后这句——『今欲得其用，当先识其名』，想要得到它的用处，先要认识它的名字。」
姜启之前的职业是图书馆管理员，平时工作还算比较清闲，所以闲暇时可以说是博览群书，几乎各种品类的书都有涉猎。
而着名的《道德真经》，他当然看过，虽然只看了个大概吧。
「它的名字？这个『它』指什么？这段话看起来通篇都在强调『无』的作用，那『无』肯定是关键了，所以……谜底是——『无』字吗？」，叶紫青若有所思地看向姜启并问道。
姜启先是沉默着想了想，然后把目光再次投向四周一望无际的纯白色，说：
「很有可能，既然一开始就给出了谜面，和上一个试炼类似，所以，谜面应该是直接点明了大方向的。」
「但最后，提到『识其名』……」
姜启停顿了一下，而后突然话锋一转，道：
「可是，这一次，这片天地间就只有你和我，以及那行金色大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上一次试炼，至少还有那个青铜古镜和大量的滚动字幕让我们选。」
「可这一次……我们要如何告诉『它』，我们选择的谜底是『无』字呢？难道随便对着空气喊吗？」
叶紫青没有回答，两人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二人的心中开始显现出明显的焦躁情绪。
这种万物无声的感觉，比之先前那种「血战兽潮」还要令人心慌，实在是太诡异了！
姜启没有再说话，只是来回踱步，这不是他刻意为之，只不过是一种潜意识内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姜启来回踱步——尽管在这片虚无中，「踱步」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动作象徵。
他深呼吸几下，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再回忆上一次「血战兽潮」的经历：
「我们触摸那个黑晶石大门，莫名其妙被传送进了这个『雷霆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