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锁头挂怎么玩儿啊!
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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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还是坦诚点儿吧。」
出来太久不回去,很容易引来其它人的注意,担心纸上的「墨迹怪物」还要继续和自己拉扯,王让索性直接戳穿道:
「你的马脚露在那只老鼠身上,当时我确实没有多想,被你哄了过去,但刚才翻行李的时候,我看了看少的东西,就知道它绝对不是正常的老鼠,我的包里当时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在!」
「……」
眼见王让连丹青老鼠都点了出来,芊芊的小心脏终于死回了肚子里,但还是控制着周围的墨迹,心有不甘地在草纸上写道:
【你肯定又是哄我,我在书(涂掉)……我以前见过真的老鼠,和我画的绝对一模一样!】
「我又没说它不像真老鼠,我说的是它不正常。」
伸手在另一个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块干硬的脱水饽饽晃了晃,王让耐心地解释道:
「你那只老鼠叼走的乾粮就是这个,里面只有面粉和一点儿盐,没糖没油没香味儿,而且为了防腐还彻底烘乾了,不用水化开基本没法吃,对老鼠来说这玩意就是块石头。
而我的包里除开这东西,不光有镇子上买的油酥饼,甚至还有马叔给我塞的几块腊肉,正常老鼠怎么可能不选带油香的食物,光叼着一小块石头跑?」
原来是在这儿露的馅儿……呜……书库里那些臭老鼠连纸都啃,我哪知道它们不吃乾粮啊!
【那纸呢?你为什么知道我在纸上?】
「这就更简单了。」
指尖抚了抚草纸上浅淡的墨迹,王让神情笃定地回答道:
「你似乎并不能自己产生墨水,一直都在用我留在纸上的墨写字,而之前为了画那只老鼠,你应该从这张草纸上抽走了大量的墨水,对吧?
虽然你乾的还算谨慎,没有破坏原本的文字,而是每个字都抽了一些,但我练笔的草纸又不止一张,只要扫一眼就能发现,比起其它草纸上的字,这张纸的墨色淡得太过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
「没有问题了的话,就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吧!」
见到纸上的笔迹沉默下来不再挣扎,王让眸光闪烁地询问道:
「这位纸上的前辈,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包里?」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本来想靠着过人的见识(自认为),唬一唬这个还没找回记忆的「乡下怪物」,却没想到从传记里学来的那套东西不好使,三言两语之间就被对方扒了个乾净,书怪芊芊憋屈得直想在纸上打滚。
然而面对货真价实的「生存问题」,既不想回那个铁盒子,也不想被拿去擦屁屁的她,知道自己怕是已经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了,但倔劲儿上来的她,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
被「墨迹怪物」的话问的一愣,王让疑惑地回答道:
「我当然是人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呸!你那人魂大得都能淹死人了,连我都比你更像人好吧?
对王让的回答嗤之以鼻,被抓包的倒霉小书怪正待提墨再写,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一亮。
与此同时,同样发现周围天光大亮的王让,立刻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吃惊地望向了头顶的月亮。
方才还隐在云影里,只是淡淡一抹的月亮,不知何时竟破雾而出,极浓极重的淡银色月华,自九霄之上垂落,仿若无形的银色瀑布轰然倾泻,满山草木瞬时被映照得一片雪亮。
然而这美丽又诡异的景象,似乎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照得一山土石皆成银白后,那皓盛的月华竟不再遍映四野,反倒迅速向内收敛,最终凝作细柱垂照而下,笔直地落在了营地中央的马车上。
……
这是……玉盘透开霄汉锁,不照千山只照君?天罗司!!!
望着头顶忽然垂照而下,甚至直接穿透马车顶棚,死死地锁住了自己的月光,马车里正在誊抄《草杂录》的锦袍青年呼吸一滞,随即立刻将书册笔墨全数扫入铁盒,掀开马车的帘子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