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没有回头
「嗯。」
「你今天忙吗？」
「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雨这么大，你别走了。」
周煜文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有点依赖，有一种「我想要你在」的确定。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脸往他手心里贴了贴。
「好。」他说。
她笑了，那种笑和她在镜头前的不一样，不是给观众看的，是给他看的。
一场雨，下的断断续续的，时大时小，时而猛烈如狂风暴雨，疯狂的撞击着窗外，时而温柔如溪流，抚平人心......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停。
周煜文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了，厨房里有动静，他穿上衣服走过去，她站在灶台前，正在煎鸡蛋。
这次蛋黄没有破，边缘煎得刚好，金黄的一个圆，放在白盘子里，旁边摆着两片面包和一杯牛奶。
「今天没有破。」他说。
「我练了好多次。」她端着盘子转过身来，看着他，笑了一下，「上次你说『还行』，我就想，下次一定要让你说「好」。」
周煜文坐下来，吃了一口，蛋煎得刚好，咸淡也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好。」他说。
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嘴角翘着，眼睛里有一种满足，那种满足不只是因为被夸奖，还有就是，陷入爱情的女人。
说到底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十八，十九岁的小女孩，尽管她已经比同龄人成熟了许多，也渐渐有了后世的雏形，但到底还不是未来那个，杀伐果断，成熟果乾的大幂幂。
吃完早饭，周煜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在贴心的帮他换鞋。
换完鞋后，她就这么看着他，又穿着一件他的T恤，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来的，下摆垂在大腿边，光脚踩在地板上。
「煜文哥。」
「嗯。」
「下次来，我学个新菜。」
「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雨后的BJ，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槐花混合的气味，他走在路上，裤腿还有点湿，但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脑子里开始转今天的事，赵小曼约了下午三点开会，讨论《疯狂的石头》的宣发方案。
王中磊那边在等他的答覆，于冬他们也在打听，他需要在这两周之内做出决定。
手机响了，赵小曼的简讯。
「下午的会改到四点，我这边堵车，另外，电影局的批文大概下周能下来。你准备好见发行商了吗？」
周煜文回了一条：「准备好了，先约王中磊和于冬，下周三和周四，分开见。」
「好，我来安排。」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雨后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杨密的公寓在身后越来越远。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六月的最后一周，电影局的批文下来了，《疯狂的石头》拿到了公映许可证，没有任何删改要求。
赵小曼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挺高兴的，周煜文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让她约王中磊和于冬。
王中磊约在周三下午，华谊兄弟的办公室，周煜文到的时候，王中磊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龙井一杯白开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他们给予厚望的，心心念念的《夜宴》马上就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了。
「坐。」王中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片子我看了，赵小曼给我看的粗剪版，很好看，非常好笑，每条线也都挺有意思的，算是一部，不错的商业片，里面还夹杂着些文艺片的感觉。
周煜文，你这部片子给我的感觉，票房应该会比《北街》高。」
「我知道，所以我来谈发行。」
王中磊笑了，「你还是这么直接。行，那我也不绕弯子，华谊的条件，国内全版权，八百万保底，超额的票房给你分成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