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锈蚀】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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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惨白的，蔚蓝的，深绿的，林安还看到过一个比其他光点都要大的光点，黑红色的，是那种静脉血一样的颜色，甚至能闻到味道，铁锈味，带着一点暴露在空气中过久后的腥臭。
如果说其他光点都是空气中细微的尘埃般大小，那么那颗光点就好比一颗鹌鹑蛋，更大，可以称之为一团光球，但向外散发的光是晦暗的。
林安感应了那团光球，里面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由诸界生灵主动激发跨越时空传到这里的深渊契约，而是一道由一位名号【锈蚀】的大恶魔面向全深渊发放的召唤号令。
号令的内容林安看了，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粗暴，将那些深渊语进行简单的翻译，抛去那些附带血腥内容的修饰词和影像后，内容可以简单地用几句话代替：我打爆了一个世界的保护屏障，来吧，恶魔们，开杀吧，让我们将这个世界打沉，坠入深渊吧！
召唤令上还带有那位大恶魔【锈蚀】的一丝气息，很强，或者说非常强，比林安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强，比他在这处深渊之境内感受到的任何一个契约的召唤者的气息都强，哪怕是那个想要召唤一个恶魔以供研究的那个疯子研究员都没它强。
没有任何祭品，但这并不影响所有恶魔的积极性，因为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它们在那个世界行事将不会有任何限制，可以做它们想做的任何事，世界压制由那位大恶魔承担，它们只需要杀戮，破坏，用混乱压倒秩序，用血色覆盖肉眼所见的一切。
所有看到这团光球的深渊恶魔都可以主动响应去到那位大恶魔所在的位面，而假如能够真的把一个位面打落，令其沉入深渊，所有参与其中的恶魔都将受到深渊的嘉奖，得到难以想像的好处，出力越大者，贡献越大者，好处越多。
但这绝对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代价，假如真的那么好，那位大恶魔完全可以自己独吞，没有任何理由引入其他恶魔来瓜分自己的胜利果实。
林安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盲点，那位大恶魔只说了它打爆了一个世界的保护屏障，而根据他从血脉记忆里了解到的知识，保护屏障虽然名为保护，实则更应该称为隐蔽性屏障，它的作用更多的是将世界从虚空乱流中隐藏起来，不会被一些恐怖的存在发现，是间接的保护，而不是直接的保护。
保护屏障被打破对世界而言是没有任何损伤的，对世界内部的文明和种族也是没有任何伤害的，只是让世界从不能看到变成了能看到，而且这种屏障也是可以自我修复的。
所以世界内部那些可能存在的强者，武器，依旧完整无缺。
那位大恶魔发布召唤令的目的恐怕也完全不是出于分享这种高尚的美德，它只是为了让这些恶魔去探路，去试探那个世界的文明有多强，假如真的出现它应付不来的状况，例如实力恐怖的强者，威力惊人的武器，林安估计那个名号【锈蚀】的大恶魔会第一时间跑路，留下那些恶魔自生自灭。
毕竟在这个世界，恶魔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子的，邪恶丶疯狂丶嗜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引发战争。
林安想着，准备继续留意一下这个由大恶魔【锈蚀】发起的跨位面战争的战况。
应该是为了吸引更多恶魔入场，这位大恶魔甚至还搞起了实况转播，意识接触光团就可以看到实况，密密麻麻的身影朝着一处缺口冲去，像是蝗虫过境一样疯狂，而那个大恶魔此刻正双手扯着那处缺口的两段，试图再扩大一点……
看到这里，林安估计这个大恶魔【锈蚀】似乎有些夸大其词了，召唤令上明明说的是打爆了整个保护屏障，但现在看来也就是钻出来了一个小缺口，它破坏的速度有没有那个世界自我修复的速度快都不好说。
然后林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战争是人类还在一个星球上活动时定义的用暴力手段解决不可调和矛盾的最高斗争形式，那么这种跨位面的高纬度斗争，是不是要重新取一个词语用来描述？
不过那样好像就太麻烦了，还是加一个新的形容词前缀更省事，就像把航海加一个星际前缀，就直接提高了一个纬度，从航行大海变成了航行星海这样子。
林安想着，然后又用意识碰了一下那团光球，感知到了这场位面战争的最新战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