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蝉脱壳
张济自受董卓之命镇守此关以来,日夜不敢松懈,徵调民夫加固城防,城头滚石丶檑木堆积如山,强弓硬弩分列两侧,箭楼丶敌楼层层设防,自号为铜墙铁壁,誓要将函谷关守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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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关外突然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号角声震天动地,响彻山谷。
吕布亲率手下兵马,列阵于关前旷野,胯下赤兔宝马踏碎长风,通体赤红如焰,四蹄翻飞间似有风雷涌动,手中方天画戟斜指雄关,戟尖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弥漫,一副誓要踏破函谷丶生擒张济的汹汹之势。
只要冲出函谷关,吕布便有新的路可以选择。
「擂鼓!攻关!」
吕布声如洪钟,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军令既出,麾下骑兵立刻列阵冲锋,马蹄重重踏在黄土之上,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喊杀声直冲云霄。
前排骑兵手持巨盾,顶着迎面而来的劲风,悍不畏死地朝着关隘扑去。
张济立于城楼之上,身披重甲,手扶城垛,冷眼望着冲锋而来的吕布军。
见其来势凶猛,却丝毫不乱,嘴角噙着一丝轻蔑,当即厉声下令:「放箭!滚石檑木尽数伺候,休要放一人近前!」
刹那间,城头箭矢如蝗,密密麻麻朝着城下倾泻而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巨石丶圆木顺着陡峭的城墙轰然滚落,带着千钧之势,砸向冲锋的军士。
冲锋在前的吕布军士猝不及防,要么被箭矢射中,要么被巨石砸中,惨叫着摔下战马,攻势瞬间受阻。
吕布见状,双目圆睁,拍马径直向前,手中方天画戟舞动如风,密不透风,将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拨飞,周身竟无半支箭矢能近身。
他纵马至关下不远处,厉声大喝:「小小函谷关,也敢挡我吕布之路,简直自不量力!」
喝罢,他亲自带队冲至关下,跃马扬戟,狠狠劈砍关下的鹿砦丶壕沟等防御工事,戟风所过之处,木石碎裂,悍勇无匹,看得城头守军心惊胆战。
张济见状,心中一紧,生怕吕布破了防御,急调城头精锐弓手,集中火力朝着吕布射击,万千箭矢密密麻麻笼罩而去,欲要将吕布当场射杀。
吕布挥戟奋力格挡,身形微微一滞,动作慢了几分,口中刻意发出几声吃力的喘息,气力渐有不济之态。
张济麾下一名校尉看在眼里,当即大喜,以为吕布果真力竭,立刻请命,亲率数百精兵开关杀出,高声呼喊:「吕布力竭了!兄弟们随我杀,擒下吕布,赏千金!」
吕布佯装大惊,脸上露出慌乱之色,高呼:「不好,敌军势大,速速撤兵!」
话音未落,吕布便调转赤兔马,率先后撤,逃跑之势显得仓促不已。
麾下士卒见主将败退,也纷纷丢旗弃盾,乱哄哄地向后奔逃,阵型彻底溃散,看上去狼狈不堪,毫无再战之力。
张济军见状,士气大振,乘势追击数里,缴获不少军械丶旗帜,满载而归。
关城头上传来震天欢呼,士卒们高声庆贺首战大捷,张济抚着胡须,望着吕布军逃遁的方向,放声大笑:「世人皆称吕布为当世第一猛将,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不堪一击!」
首战告捷,张济虽心中得意,却也未完全松懈,深知吕布骁勇,未必会就此罢休,入夜后依旧命人轮番值守城头,加强戒备,严防夜袭,而这,恰恰正中吕布下怀。
是夜,月黑风高,四野寂静无声,唯有山风呼啸而过。
吕布亲选数百精锐步骑,下令士卒衔枚丶缚住马口,杜绝一切声响,趁着夜色掩护,悄然摸向函谷关,全程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之际,吕布一声令下,全军突然发力,喊杀声骤然撕破夜空,再次朝着函谷关发起猛攻,精锐士卒奋勇攀援。
「杀!破关擒张济!」吕布声如惊雷,在夜色中格外响亮,亲自挥戟冲在前方,鼓舞士气。
可就在此时,城头突然火把齐燃,瞬间亮如白昼,照得城下一览无余。
原来张济早已料到吕布首败后必会夜袭,提前在城头丶城垛后埋伏下重兵,就等着吕布自投罗网。
「吕布匹夫,果然敢来夜袭,早已在此等你多时!放箭!泼滚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