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残剑伴尸骸,寒雪映悲歌
橙色剑气撞上白色冰龙,连半秒僵持都没有。
那看似凶得不行的冰龙,碰到鲨齿剑气,跟玻璃撞铁锤似的,「哗啦啦」碎成一片,
冰屑漫天飞,跟下了场暴雪似的。
剑气势如破竹,撕寒流丶碎冰龙,最后「当」的一声,结结实实斩在了高渐离手里的水寒剑上。
清脆又心碎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高渐离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不敢置信。
他手里那把剑谱第七,徐夫子耗了一辈子心血打造的水寒剑,被鲨齿的锯齿绞得稀烂,
再加上卫庄那股横冲直撞的内力,直接碎成了十几块废铁片子。
「噗嗤!」
剑气穿胸而过,高渐离胸口瞬间爆出一团血雾,闷哼一声,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
「砰」地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直到撞上柱子才停下。
鲜血顺着石板缝往下淌,刚才满大厅的寒气,也跟着这一剑烟消云散。
啥异象,啥悲壮,全被卫庄这霸道一剑给掐灭了。
高渐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五脏六腑都震碎了,经脉也断得彻底。
他抖着举起手,看着手里只剩个光秃秃剑柄的水寒剑,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
「怎……怎么可能?」
「我拼尽全力的一剑,连让赢墨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绝望劲儿,比死还难受。
他还以为自己是啥悲剧英雄,是刺秦的壮士;
殊不知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他就是个跳梁小丑,一只随手就能拍死的苍蝇。
卫庄收剑站着,黑风衣被余波吹得飘了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分怜悯没有。
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高渐离,你琴弹得还行,那首《阳春白雪》确实能听。」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刻薄得能扎人:
「但你剑法,烂得一批,又慢又弱。」
「就你这软绵绵的招式,还想学荆轲刺秦?」
「侮辱刺客这俩字就算了,还侮辱殿下的眼。」
这话跟最后一把刀似的,直接扎进高渐离心口。
他「噗」地又喷了一大口血,气息瞬间就弱了下去,生命之火眼看就要灭了。
临死前,他没再看赢墨和卫庄,也没看那把断剑。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他牵挂了一辈子的人,声音轻得跟蚊子哼:
「阿……阿雪……」
角落里的雪女早就哭成了泪人,拼命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惊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哭声撕心裂肺,比刚才的《易水寒》还凄凉。
他们曾约定,要一起走遍天涯海角,要在飞雪玉花台上共舞;
说好了生不同衾,死同穴。
可现在,他要先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残酷的世上,面对这群恶魔。
「快……快走,活……活下去……」
高渐离嘴唇蠕动着,伸出手想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地上。
那双弹得出绝世名曲丶握得住剑守护爱人的手,再也不会动了。
高渐离,墨家统领,天下第一琴师,就这么死在了机关城大厅,死在了卫庄剑下。
没有悲壮的同归于尽,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只有弱者的无奈和凄凉。
卫庄说得没错,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实力,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小高!」
雪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惊鲵皱了皱眉,随手就把她扔在了一旁,跟扔垃圾似的。
墨家机关城的中央大厅里,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古老的石板缝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