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清寒被高利贷堵门,陈渊正陪着富婆看海绵宝宝。
指骨碎裂的闷响混杂着惨叫。
被夜空中的一声惊雷彻底劈碎。
倾盆大雨砸向江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城中村。
一栋连外墙皮都剥落大半的破旧单身公寓楼。
逼仄的走廊里。
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下水道的酸臭。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像是催命的战鼓。
震得单薄的防盗门哗啦作响。
门框上的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林清寒!别躲在里面装死!」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你那个小白脸姘头欠了我们三千万。」
「现在他人废了,这笔帐就得你来还!」
粗犷的叫骂声穿透门板。
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
狠狠抽在屋里人的神经上。
林清寒蜷缩在只有十平米的狭小单间角落里。
屋里没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偶尔闪过的惨白雷电。
照亮了她那张全无血色的脸。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此刻裹着一条发黄的旧毛毯。
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
就在半个月前,她还住在几百平米的豪华别墅里。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是陈渊端到床头的温热药膳。
如今。
公司被查封,别墅被银行收走。
她刚从医院拔了滞留针。
就被债主像撵狗一样赶到了这种贫民窟。
哗啦。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泼水声。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油漆味。
顺着门缝钻进屋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不给钱,老子把这栋楼给你点了!」
那油漆是鲜血一样的颜色。
在门外刷刷地写下几个大字。
刺痛着她的感官。
林清寒的胃部再次抽搐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
砸在沾满灰尘的木地板上。
她死死捂住嘴巴。
连一点呜咽声都不敢泄露出来。
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黑暗中。
她盯着那扇随时会被踹开的门。
脑子里全是陈渊离去时的那个背影。
如果陈渊还在。
外面那些地痞流氓,连她方圆十米都靠近不了。
那个男人会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前面。
把所有的风雨都拦下。
可现在。
她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听着自己的尊严被人踩进烂泥里。
三十公里外的云顶庄园,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厚重的三层隔音玻璃。
将窗外的狂风骤雨挡得严严实实。
二楼主卧里。
中央空调吹出带着淡淡沉香气味的暖风。
驱散了初春雨夜的寒意。
这间江海市最神秘的房间。
破天荒地对一个男人敞开了大门。
陈渊盘着两条长腿。
姿态放松地坐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身上穿着灰色的纯棉居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