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感冒发烧无人管,这就是你当初抛弃我的下场
冷雨终于停歇。
江海市的清晨透着刺骨的湿冷。
大团大团的白雾笼罩着空旷的街道。
几只早起的飞鸟落在电线杆上,发出清脆的叫声。
环卫工人推着黄色的垃圾车,从街角慢吞吞地走来。
竹扫帚划过柏油路面。
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哎哟,这怎么躺着个叫花子?」
穿着反光背心的环卫大妈停下脚步。
用扫帚柄捅了捅地上的那一团泥巴。
林清寒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紫。
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浑身像个火炉一样滚烫。
额头上的温度隔着泥水都能烫手。
画面切到城中村的廉价小诊所。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消毒水。
还夹杂着下水道反味的酸臭。
墙角的白灰大片大片地剥落。
生锈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清寒躺在一张弹簧塌陷的摺叠床上。
身下垫着发黄的床单。
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液针。
药液顺着透明软管。
一滴滴往下砸,冰得刺骨。
高烧让她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浑浊的浆糊。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
喉咙干得像是吞下了一整把粗砂纸。
「一共六十八块五,扫码还是现金?」
一个穿着起球白大褂的中年护士拿着缴费单。
用笔杆子不耐烦地敲着生锈的床头铁架。
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刺痛了林清寒的耳膜。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不清。
「我……我没钱……」
乾裂起皮的嘴唇扯开一道口子。
渗出一点腥咸的血丝,顺着嘴角淌进嘴里。
护士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那双刻薄的三角眼往下耷拉着。
「没钱?没钱你来看什么病!」
粗糙的手一把扯过挂在半空的输液管。
刺啦。
毫不留情地将滞留针从林清寒的手背上拔了出来。
动作粗暴,连一块按压的止血棉签都没给。
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顺着苍白的手背滴在发黄的床单上,晕开一片血渍。
「滚滚滚,别占着我的床位影响做生意!」
护士像赶瘟神一样,拽着林清寒的胳膊。
直接把她从摺叠床上薅了下来。
一路推搡到诊所门外。
砰。
卷帘门在她身后重重拉下,震落一层白灰。
林清寒双腿发软。
顺着斑驳的外墙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清晨的冷风灌进病号服单薄的布料里。
冻得她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胃部的痉挛绞痛再次袭来。
像是一把带锯齿的生锈铁片在切割着血肉。
她只能用双臂死死环住肚子。
把脸深埋进膝盖里。
滚烫的眼泪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留下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以前。
只要她稍微有点头疼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