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君臣的冲突(第一更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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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君继位,自然要继往开来,有一番新气象。

    给予杨邠丶史弘肇等人的死后追封,再查访他们的亲族加以录用,这是应有之意。

    而废除后汉刘知远与这些人当权时所定下的各种严苛律法,包括曾惊呆了郭信的「窃盗一钱以上皆死」在内的各种残忍丶株连无辜之法,同样也是应有之意。

    至于废除掉当初杨邠因「功臣丶国戚为方镇者多不闲吏事」而实施的以三司军将补节度使麾下都押牙丶孔目官丶内知客之政,则是因为考虑到这些三司军将任职后多专横,节度使不能制。

    再有就是新君上位,总该给方镇些好处吧。

    此外,天下州县自乾元元年以来所欠下的所有赋税一概免除,各类苛捐杂税一应废除,更是绝对的仁政了。

    当然,后面这一点是郭信听魏仁浦说完之后自己腹诽的。

    也就是这年头节度使经过历任军头皇帝的打压,权势早就被削减了许多,除非节度使谋求作乱,否则连治下的租赋都要先上缴然后再做分配,不然以郭威的做法,是要被骂乱政的。

    然而,君臣之间有相合之事,却也有不相合的。

    就比如眼下魏仁浦同郭信说的这一件——自郭威于邺都起兵以来,郭荣一直在邺都镇守。澶州之变郭威回东京称帝,此间一直由郭荣主管防备契丹之事。

    而按照郭威所想,待登基之后,乃是要以王殷往邺都坐镇,进而换得郭荣回来。

    王殷对此并无不可,但王峻却对此大加反对。至于反对的一大理由——

    正说着话的魏仁浦朝着郭信眨了眨眼,问说:「郎君以为是谁呢?」

    「我?」郭信指着自己,有些惊讶。

    「郎君似乎不曾料到枢密相公会加以反对?」魏仁浦含笑问道。

    「确实未曾料到。」郭信很是坦然,「我早就听阿爷说过想将大兄调回东京,没想到枢密相公会反对,且还是以我之名。」

    但魏仁浦也很坦然:「以郎君之聪慧,当知大皇子与郎君关系已非同以往。」

    此言一出,郭信还没觉得有什么,旁边一直当个听众的李重进却是变了脸色,这话也是能说的吗?

    「魏承旨妄言了。」李重进咬着牙对魏仁浦说。

    「不论我妄不妄言,事实如此。」面对李重进隐隐的威胁,魏仁浦丝毫不惧。

    「阿兄不必焦急,」郭信也回头来劝李重进,「其实阿兄也知道,史册之上,这类事情发生的委实不算少了。然而不论是唐太宗骨肉相残,还是汉明帝兄弟相合,私以为事在人为。」

    李重进一时面露恍然之色。

    然而恍然片刻后他却忽然开口问道:「这唐太宗的事我知道,是玄武门之变,但这汉明帝又是什么事?」

    郭信先是一愣,然后果断看向魏仁浦:「我只记得大概之事,但具体详情却是记不清了,承旨相公可愿替我二人分说一二?」

    魏仁浦无奈看了这时还不忘调侃他的郭信一眼,然后对着李重进解释道:「汉光武帝有两子,一曰刘疆,二曰刘庄。初,刘疆为太子,后刘疆之母皇后之位被废,刘庄之母阴丽华得封皇后,刘疆多次请辞太子之位。光武帝遂以刘庄为太子,改封刘疆为东海王,直至曹魏代汉,方才除国。二人兄弟和睦,传为一时佳话。」

    当然,这其中还涉及到一些光武帝时期的一些政治斗争,而且刘疆在光武帝去世第二年就病死了(应该真是病死的),这些魏仁浦就没有和李重进多说了,意思表达到位就行了。

    李重进听后,彻底释然。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事实就是如此呢!从血脉上讲,李重进无疑更偏向于郭信,而且郭信在他看来是需要照料的阿弟。但他母亲早亡,比他年长的郭荣在他小时候也很照顾他啊,他真不愿意见到两人因为储君之事起了冲突。

    而且,要是太平时节,自然没有养子越过亲子的道理,哪怕亲子年岁小些。

    可这不是养子继位屡见不鲜的五代嘛!

    另一边,郭信正在追问魏仁浦:「后来枢密相公退让了吗?大兄能回京吗?」

    魏仁浦缓缓摇头:「陛下见枢密相公坚持,最终准许了枢密相公所请,待王都指挥抵达邺都之后,大皇子便会移镇澶州。」

    郭信听后,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王峻要冒着引起郭威不满的风险来阻止郭荣回东京。

    而且若是王殷干这件事也就罢了,好歹郭信才在人家住过二十多日,他可不记得自己与王峻有多少交情。退一步说,王峻要是支持他,不是更不应该放任郭荣在外领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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