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澶州郭荣(第二更,求追读)
途中并未发生什么偶遇,似乎从始至终,皇帝郭威以及被查的开封县都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开封府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郭信不得而知。
待回转皇宫之后,郭信本以为郭威会找他谈一谈此事,甚至做好了引起郭威对他不满的最坏打算,但同样出乎郭信预料,郭威并未提及此事。
哪怕是饭后郭信觉得有些不对主动提及此事,郭威也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郭信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他留了张阿顺在那边看着,还叮嘱张阿顺将此事从头盯到尾,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很顺利,开封府判官陈同一路追查到了开封县令王琮,确认开封县内里正私下枉顾诏令,多收租赋,正是受了王琮的指派。
王琮乃是左卫上将军丶许国公王守恩的儿子,而王守恩曾任西京留守,当初张阿顺遍数东京城内可投靠的权贵时还提及过他,也算是五代的将门世家了。
最终,王琮于家中自杀,开封县自王琮以下,刑罚有差。比如比郭信捉到的那两个里正,直接被判了流放充军,按照此时的经验,这辈子大约回不来了。
其间,郭信所分配的财货也都到帐了,他能明显感觉到皇宫里的卫士们对他的态度热切了不少。村民在张阿顺的监督下除了拿回多交的租赋外都各有所得,被郭信指派牵头的老丈也顺势当了新的村正。
在此案之后,朝廷再发政令,督促各州县严查此类事。
虽然郭信依旧觉得这份政令没多少用处,但就本案而言,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过于顺利了。
但顺利是好事啊!
唯一可惜的是,他目前似乎只能改变开封县,因为当他试图建议郭威效仿唐时派遣御史到各州县巡查,却被郭威以此举劳民伤财而拒绝了。
似乎郭信此举除了溅起了一处水花之外,并无多少影响。
转眼之间,已是二月底。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但在澶州节度使府衙,郭荣正在生闷气。
坐在他对面的掌书记王朴很理解郭荣为什么如此,因为早前由他亲手帮郭荣写的请求入朝的奏表得到了回应——不许。
准确地说,是被枢密院不许。
「我不明白!」
郭荣终于气冲冲地开口了。
「我自觉与王峻没有什么仇怨,旧日也没得罪过他,为何他屡屡阻止我入朝?他日我若得入朝,定不教他好过!」
郭荣不是傻子,如果是第一次改镇澶州时他还不知内情,那么随着王朴等几位郭威精心挑选的朝臣来到他身边,顺便带来了东京朝堂上的新格局,他怎么可能不趁机了解一二呢?
王朴与郭荣相处的时日不多,却也逐渐了解了这位大皇子的心性。
这位大皇子的行事丶能耐都是一等一的,唯独有一点毛病,那就是性格太急躁了,尤其是遇到了像现在这样的烦心事,往往会因怒而生事,哪怕事后会后悔,在气头上一旦有了什么主意,依旧会固执不改。
不过,作为下属,还是被皇帝亲自选来的,王朴自觉应尽一份臣属的职责。
「敢问节帅,今日说此气话,除了有传出去引得王枢相嫉恨的风险外,可有什么益处吗?」
郭荣听到王朴质问,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多嘴了。
他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头脑,当即强压着怒意道:「文伯说得对,我确实口出妄言了。也确实是见此处只有文伯在,并无外人,这才口无遮拦。」
王朴听后,很满意郭荣的反应,再度提醒道:「以节帅之智,难道不知为何王枢相始终不愿节帅入朝吗?」
经此插曲,郭荣怒气稍稍散去,他也越发理智了。
他如何猜不到?
「无外乎担心我入朝后,他就不能大权独揽了。」
王朴拱手道:「正是此理!」
此时,郭荣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主动朝王朴拱手道:「文伯,我与君虽相识不久,却知君有宰辅之才。敢问我该如何行事,方能入朝?」
王朴见郭荣一门心思地入朝,似乎对那大位没有一点想法,当即也不做他想,只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