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个坑壁想抢我svp?
几个出言讨好修士的官员都不禁变了脸色。
发生什么事了?
修士他们有问题?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呢?
齐修侧边的一位面容冷峻的文官开口道:「启奏陛下!石使者昨日于百味楼醉酒滋事,与百姓口角,致三人昏厥,更口出狂言,犯下大不敬之罪!齐大人夜里拿人,还遭到了其武力反抗……」
「哦?」
「这样么?」
谢苍荣闻言眯了眯眼睛,静静地看着下面的陆俊峰。虽然一脸和煦,看不出喜怒,但是熟悉的压迫感又一次压在了肩头。
陆俊峰扯了扯嘴角,柳秉玄和师妹那里都传来了好消息,但是现在他却依旧琢磨不清这位皇帝的心思。
此番陆俊峰是彻底将自己放在了下位,不住恳求道:「陛下,石师弟是在降雨时耗费了太多法力,在下允其外出游乐休憩,未料他竟酒后失言。陛下,他只是脾气暴躁,绝无恶意啊!」
在齐修一侧,另一位臣子开口道:「陛下,石使者犯了斗殴丶大不敬丶拒捕之罪,我大夏依法治国,理当依法处以杖刑丶斩首。」
「郑大人此言差矣!」
话音落下,柳秉玄身边一位大臣出言道:「陛下,石使者乃外邦之人,不懂我朝律法,遂有所冲撞,或可网开一面!」
语声落下,刚刚与之陆俊峰一行示好的大臣中,也有人附议道:「陛下,李大人说的在理,石使者是咱们大夏的功臣,行雨救民乃是一大功绩,若因此丢了性命,恐寒人心呐!」
齐修身侧那面容严肃的官员,却依旧铁面无私道:「法就是法,法不容情,违法必究,执法必严。有功就可以不守法了么?我大夏境内,无论何人,皆要守法!王大人莫要忘了,我朝立法之艰,有多少人为此流血牺牲……」他语声猛地一滞,似觉失言,下意识抬眼觑向御座之上那位笑容未改的君王。
所有人齐齐噤声。
谢苍荣眯着眼睛,将宴会之中臣子的表现尽收眼底,他语声恬静:「臣工喧哗,让使者见笑了。」
陆俊峰埋首:「在下不敢。」
谢苍荣看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齐修一眼:「使者,我大夏依法立国,无论何人,一旦犯法,绝不姑息。醉酒不是藉口,有功不是藉口,不知也不是藉口。犯了罪,就该受罚!」
陆俊峰只能应道:「是!」
谢苍荣笑着问道:「朕倒是不解,朕是在何处做得不妥帖,照顾诸位使者不到位?令石使者心生怨怼,以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仪?」
陆俊峰猛然抬头:「非陛下之过,实乃我那师弟心胸狭隘,因求雨之事有所误会,这才与百姓生了口角。」
谢苍荣又问道:「朕从不曾宣扬此事之功。如今既然提起,朕只想问,使者对于此事有何看待?」
陆俊峰心念急转,答道:「陛下乃圣君,心系黎民百姓,不求仙道术法,只求百姓安居乐业。若非陛下请求,我等又怎会去盛州求雨?我等有私心,而陛下却圣心宽宏。」
「此雨虽为我等之作,然却非我等之功。陛下之臣民归功于陛下,理当如此。此事实为我师弟恃才傲物,好大喜功之过。」
陆俊峰这些人的性质更像是雇佣兵,他们不心系百姓,这场降雨只是与皇帝的一次试探交易,只对皇帝负责。
皇帝不请,他们也不会下。
百姓感激皇帝理所应当。
而他们这些实施者,受百姓感谢也可,不受也可。
大家不提,就都可以维持着体面。
皇帝自始至终没有亲身下场抢功,从来也没说那雨是他下的。反倒是石屿争抢,把一切摊开,体面也就没了。
谢苍荣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大方得体,却推着陆俊峰解释让步。原本还有他们的功劳,现在说的乾净,说尽对方之好,自己之错。却是已经没脸再提自己的功绩了。
谢苍荣摆手笑笑:「使者说笑了,雨非朕下的,又何功之有?」
「石使者性子爽直,听闻百姓议论难免心有不满。也不算什么大事,本来是场误会,朕非心胸狭隘之人,也莫要让诸位使者觉得朕小气,这大不敬之罪就免了吧。」
陆俊峰先前说石屿是『心胸狭隘』,现在谢苍荣这话抛出,却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