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军府任命的副都统,你让他去管粮草?
熊阔和孙大勇在坡道上斗嘴,老周拄着拐棍笑眯眯看着。
他走下崖口,翻身上马。
「走吧。」
太阳正升起来,照亮了通往镇北城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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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城的辎重营在城西,占了小半条街。
林宴带着陈氏丶林秀和熊阔等人到的时候,营门口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几个辎重兵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他们这一行人,眼珠子转了转,又缩回去接着嗑瓜子。
熊阔把厚背刀往地上一顿:
「他娘的,军府的调令三天前就到了,这他妈的给谁摆脸子?」
「急什么。」
林宴把缰绳交给林秀,「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独自进了营门。
穿过两道院门,才在正堂看见一个胖乎乎的文吏,正趴在桌上打算盘。
「林宴,奉命前来报到。」他把调令放在桌上。
文吏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算盘珠子:「哦,林副都统啊。吴都统今天不在,你先去西院等着吧。」
「西院?」
「对,西院。」文吏抬起眼皮,「正院住满了,吴都统吩咐过,新来的先将就一下。怎么,不满意?」
林宴没说话,拿起调令转身出去了。
西院说是个院子,其实就是三间漏风的破瓦房,院子里堆满了发霉的草料,墙角还淌着污水。熊阔一看就炸了:「住这儿?这他妈连咱们铁棺崖的石洞都不如!」
「行了。」
林宴把袖子卷起来,「收拾。」
陈氏倒是没说什么,找了把破扫帚就开始扫地。林秀也懂事,拎着个小桶去打水。熊阔和孙大勇骂骂咧咧地搬草料,老周拄着拐棍指挥他们往哪儿堆。
收拾到天黑,总算腾出两间能住人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林宴去正堂点卯。
这回总算见到了吴都统。
吴柏川,四十出头,白面长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堂下站了两排军校,看林宴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林副都统。」吴柏川放下茶碗,「来得正好。辎重营最近人手紧,北营那边缺个管粮草的,你去吧。」
熊阔当场就不干了:
「吴都统,林副都统是军府任命的副都统,你让他去管粮草?」
吴柏川笑了笑:「副都统也得从基层做起嘛。怎么,在铁棺崖能守城,到这儿管个粮草就不行了?」
林宴按住熊阔的肩膀:「行。我去。」
吴柏川笑容更深了:「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劲。对了,你带来那批人,营里暂时腾不出空编,军饷先挂着,等月底再说。」
「吴都统。」林宴盯着他,「军饷是按人头按月发的,他们是跟着军府的调令来的,凭什么挂?」
「凭我是辎重营正都统。」吴柏川端起茶碗,「你要是不服,尽管去军府告我。」
堂下有人笑出声。
林宴在堂中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北营粮仓在镇北城西北角,管着一个大仓和三个分仓。
林宴到任的时候,管仓的老吏姓马,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是老油子。
「林副都统。」
马老吏拱手,「北营粮仓帐册都在这儿了,您过目。」
林宴翻了两页。
帐目做得漂亮,每一笔进出一清二楚,库里的粮也跟帐上对得上。
他把帐册合上:「马叔,你在辎重营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
「那这仓里的门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马老吏笑了笑:「林副都统说笑了,我们做下人的,只管记帐搬粮,哪有什么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