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波三折
甫一踏入其间,便见厅内已有三人站定,正是一女子,一书生,一老者。
其等见得吴济川当面,连忙行礼,齐声道:「见过仙长!」
吴济川稍一颔首,略作回应,言道:「道友还请上座,随后再行检验其等身份。」
「好。」
陈束坦然就座,打量一番,发觉眼前的妙龄女子与李锦筝足有七八成相似,的确极像其人后代。
然而世间生灵何止亿万,偶有相似容颜,实则并不奇怪,是以陈束并不多思,当下取出那枚洁白圆玉,法力一动,圆玉霎时凌空飞出,落至三人身前,悬浮不动。
他看向那女子,直言道:「不论你是何人,从前做过何事,今日一概不论,只要你真是画像女子后人,自有好处可得,且伸出手来。」
却见女子欠身一礼,依言伸出纤纤玉手,陈束轻轻一点,便见女子娇呼一声,右手食指便有一滴鲜血流出,落至圆玉之上。
「嗯?」
陈束定睛观瞧,只见圆玉毫无变化,鲜血也随之滑落,顿时言道:「吴道友,此女非是正主,你可让她走了。」
「什么?」
女子闻言,立时身子一软,双眼浮出氤氲水汽,柔声道:「仙长,小女无依无靠,愿意侍奉在您左右,可否让我……」
「放肆,此处岂能容你聒噪!」
话音未落,吴济川已是打断其人,喝道:「来人,速速将她带走。」
刹那之间,厅外便有两名彪形大汉冲出,当场便将此女带离此地。
陈束神色自若,淡声道:「那书生,该你了,伸出手罢。」
却见书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仙长饶命,小人与画像女子并无干系,只是平日读遍各类杂书,这才知晓诸多事迹。今日前来,也只是想着搏个前程,孰料您竟有手段分辨真假,小人错了,仙长勿怪,小人错了,仙长开恩!」
「这……」
陈束摇了摇头,看向吴济川。
其人心领神会,拍了拍手,顿时又有两名大汉入内,拖走书生。
这时再看那名耄耋老者,但见其人身着绸缎,精神尚可,多半是一名富家翁。
不过未等陈束开口,老者便是主动拿出一本家谱,沉声道:「两位仙长,您等若要寻找画中女子后代,小人有家谱为证,可谓货真价实,无可争辩;但在下与那女子实则并无血脉关系,是以也不必滴血验明了。」
吴济川喝道:「既无血脉关系,先前安敢那般言之凿凿?」
老者笑道:「悬赏告示之中,只称寻找画像中人的后代,而小人虽是一介养子,却也上了家谱,自是名正言顺,有何不敢前来?」
「养子?」
陈束略一颔首,言道:「此话倒也不算错,不过我所寻之人,却是非得血脉承继之辈方可,而非名义上的后人,是以你可有相关消息提供?」
老者缓声道:「不瞒两位仙长,小人还有一位大哥,生来体质孱弱,乃是养父母的亲生子,但在六十年前,小人大哥便已病故,其人时年二十四岁,尚未娶妻生子。」
「哦?」
陈束目光一动,言道:「如此说来,李锦筝岂非已无血脉后人存世?」
吴济川皱眉道:「你再好生想想,是否还有其余遗漏细节?」
老者应道:「确有一事,但小人不敢确定是否为真。」
陈束安抚道:「无妨,你且说来便是。」
「此事乃是这样……」
老者斟酌一番,这才缓缓道:「约莫小人大哥亡故三个月之后,忽有一名女子登门,自称曾与我家大哥春风一度,怀了其人骨肉。
此消息一出,小人养父母自然连忙查证,却发现这名女子出身不洁,非是良家,又因死无对证,难辨真假,终究未让此女进门。
再后来,我便听闻此女遁入空门,住进了一家尼姑庵,也不知她是否生下腹中胎儿。」
陈束思索道:「这般说来,此名女子若是生下胎儿,便可能是李锦筝的血脉后人,如若不曾生下,那便一切皆休,再无血脉留存。」
老者回道:「小人所知之事便是如此,其余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