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圣律宗来人
「其一,纵然是金丹真人一样忌惮被封印在古城地下的秽王,众所周知,魔头的封印并不完美,如今过去了两百年,鬼知道还能坚持多久,金丹真人若是贸然进入,万一打斗时波及到了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各派之间相互牵制,道友想想,若是圣律宗的金丹真人去了,发现那只特殊秽傀是真武派的前辈,他会怎么做?」
孙祈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直接出手斩杀,不留后患。」
「正是!」店主一拍巴掌,「反正不是自家门派,杀了也不心疼,何况还有除魔卫道的大义名分在,就算真武派知道了,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可大家都这么想,那就注定谁也得不到,某种意义上反而便宜了外人,所以两派间达成默契,只派筑基修士前来,各凭本事争夺。」
孙祈听完,心中暗暗点头,这番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即便不全对,也应当与真相相去不远。
他不由惊叹道:「这种攸关金丹真人的消息,你竟然也打探得到?」
店主嘿嘿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我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自然有消息渠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油滑的嘴脸:「方才那些话,说到底也是老朽的猜测,并不保真,道友若最后发现猜错了,可不要怪到老朽头上。」
「自然不会。」孙祈拱了拱手,转身离开铺子。
走出店门,没了隔音术式,热闹的杂吵声立即涌入耳中。
孙祈站在街边,回想方才店主所言,再联想起那对驭兽斋道侣,心中不由明朗起来。
驭兽斋并未参与两百年前的围剿瓦族之战,古城里觉醒神智的秽傀注定与他们无关,反倒是自家有一名筑基修士死在了对方手里。
张承宗和徐静澜此行要么是为了夺回同门的尸体和遗物,要么是为了杀死这头特殊秽傀,免得让别家门派独占东瓯古城。
从他们还有闲心在路上捕猎玄飙来看,大概率是前者,故而并不着急执行任务。
当然,不排除玄飈魅力太大,他俩觉得就算耽误了任务也一定要尝试捕捉,毕竟自己不懂御兽,无法共情御兽修士的想法。
之后孙祈又在坊市逛了一阵,可惜没能收获其它有用的情报,他悄悄离开坊市,寻了一处洞穴,进入里面发动魂魄中的符文。
既然突破了境界,合该返回绍玄界升级一下神通本领。
……
方圆堂遗址。
昔日的山门已是一片焦土,紫竹林化作满地灰烬,掌门寝居连地基都被掀翻,只剩下几堵残墙孤零零地立着,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蓦地,两道遁光从南北两边相向飞来,一同落在废墟中央,现出一男一女两道挺拔的身形。
男修约莫四十来岁的相貌,面容方正,颌下留着短须,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老练。
女修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锐利,充满朝气,落地后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随手丢掉,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
「纪师兄,神霄旱雷符的雷殛痕迹很明显,厉无咎确实是死于符籙爆炸,这一点毋庸置疑。」
纪衡点了点头:「和我打探来的情报并无出入,厉无咎应当是在与人斗法时被逼入绝境,试图以神霄旱雷符逆转局势,结果符籙被人动了手脚,导致提前激发,反而炸死了自己。」
沈知微继续道:「我找人反覆确认过了,除了那个跑掉的曾诺,方圆堂还有一位名叫孙祈的客卿长老,此人来历不明,和曾诺一样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门中弟子对他的评价很高,说他学识渊博丶待人谦和,掌鉴丹药法器,无有不知,完全不像是散修出身。」
「你漏了非常关键的一点,孙祈对凡人有着异常的怜悯,方圆堂两次出手救灾,皆因此人劝说厉无咎,所以他绝不可能是散修。」
纪衡言语笃定,沈知微也没有任何异议。
散修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哪里还有余裕去照顾凡人?
弱者不配悲天悯人,否则便是僭越!
沈知微又道:「厉无咎死的当晚,这个孙祈也在场,而且事后就带着徒弟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方圆堂弟子说他走的时候神色如常,还给了有用的建议,看起来不像是仓皇逃窜,可越是如此,我越怀疑此人就是杀死厉无咎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