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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很痛快给王明明转了十万:“慢慢花。”
转过去才发现,绑定的卡是时牧的。
“……”
王明明乐不思蜀,又看宋溪谷脸色不对,立马如临大敌:“怎么啦?你别想收回去啊!”
宋溪谷揉太阳穴,头又疼了,“没事,不收。”
酒店停车场一众豪车,宋溪谷驻足自己车前面色凝重。
王明明看那车标双眼放光:“我操你什么时候提的车?”
宋溪谷累极了,声音极低,“今天上午。”
王明明上手摸:“我被我爸扣了信用卡,要不然我也买车。”
宋溪谷看着眼前骚气而秀丽的车身线条,尾翼张扬,想起它骤然狂飙的车速和失灵的刹车,倏感恶寒。
“走啊!”王明明推他,“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宋溪谷未动,沉沉开口:“你开车了吗?”
“开了,干什么?”
宋溪谷转身:“开你车走。”
“不是哥们,”王明明痛心疾首,赶忙跟上:“咱有条件开你帕拉梅拉啊,我内破别克只会饿了找妈!”
宋溪谷冷笑:“帕拉梅拉是不会找妈。”
“啊?”
“它找阎王。”
王明明一看时间,哆哆嗦嗦:“今天鬼节,你说话注意点儿啊!”
宋溪谷斜他一眼,问:“你说谁家好人鬼节开家宴?”
王明明听不懂他神神叨叨,有问就答:“不……不你家吗?”
“对啊,”宋溪谷唇角要扯不扯,萧森一勾:“你看我像鬼吗?”
昏黑夜幕中,声色犬马的楼宇间,有一双眼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王明明:诡秘,吓死宝宝了
第4章“一起死吧。”
宋溪谷的住所位于宁城繁华中心的公寓,寸土寸金的地方,高楼建筑鳞次栉比,奢侈品店比路边小吃稀松平常。
这里华灯闪亮,夜晚比白天璀璨。
宋溪谷住公寓顶层,每晚站落地窗前俯瞰都市全景,夜如白昼的喧嚣比阴潮的黑暗让他更有安全感。
不过选择此处,也不全因为绵绵不断的光污染,宋溪谷的动机很简单,为了监视对门的时牧。
于时牧而言,宋溪谷像水蛭,一种生活在溪流边缘浅层植被区的柔软虫子,会以及其恐怖、恶心的姿态钻入皮肤,吸附宿主,以血液为食。
非暴力甩不掉。
宋溪谷更甚,无论时牧如何言语刻薄,他最多难过几小时,第二天活蹦乱跳,站在电梯口等时牧一起上班,笑盈盈说:小哥早上好。
谁窥得他千疮百孔的心?
那时的酸涩真实,躺ICU为生死挣扎的痛苦也真实。
宋溪谷当时意识不明,却不知为何五感畅通。他听见邻床因癌症折磨发出活不下去又死不了的痛苦哀嚎,还有不知哪儿来的无休止抽泣。医护仁慈但麻木的救治,成倍计量的用药只为吊着患者将散不散的魂魄,等ICU外家属放弃治疗的决定。
清晰等待死亡的过程,心理的折磨比身体疼痛更难以忍受,并且真确。
即便现在宋溪谷正于城市霓虹灯下穿梭,耳畔时不时传来因加塞迸发的臭骂,都在告诉他没有见鬼。但宋溪谷不认为另一段记忆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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