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天仙娘娘
范彪这老小子也微微眯着眼,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时不时点头回味两句。我俩对视一眼,不用说话,彼此心里都有数,这天仙镇看似安静祥和,肯定藏着什么,不然那三清封神诀的同门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范彪侧头看向我,压低声音结结巴巴随口问道:「吃饱没老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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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了晃脑袋:「差不多了,怎么?」
他抬下巴示意窗外夜色,眼里带着几分兴趣:「这地方有点意思,传的这么牛逼,吃完别着急走,咱们去江边转转,亲眼看看这梓潼江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我当即点头应下,心里也好奇得不行,想亲眼见识一下当年白衣娘娘镇蛇的梓潼江有何不同。
我俩一边慢悠悠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继续陪着店老板闲扯,聊着镇上江水汛期的旧事,饶有兴致。
就在我们闲聊的空档,饭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晚风带着江边的微凉湿气灌了进来,吹动屋里暖黄的灯光晃了晃。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不算苍老,身形挺拔,脸上留着一圈浓密的络腮大胡子,看着粗犷却格外精神,自带一种走南闯北的沉稳气场。
店老板看见来人,立马停下话头,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快步上前热情招呼:「稀客啊!今天这么晚还过来吃饭?」
那大胡子男人只是淡淡颔首,没多说废话,举止干练乾脆,一看就是急着办事丶无心闲谈的性子。
我借着店里明亮的灯光,悄悄细细打量他。他穿着一身质感不错的休闲外套,穿搭规整大气,完全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打扮。左手手腕戴着一块精致腕表,右手缠着一串色泽深沉的手串,看着价值不菲。而最扎眼的,是他脖颈处垂落的一块白玉牌。玉质通透温润,月光纹路清晰,表面清清楚楚刻着正统的道家符讳,一眼就能看出是修道之人的护身法器。
坐在我对面的老范似乎对那人很有兴趣,原本松弛的坐姿微微坐直,目光锁定那块玉牌,不知道他在端详着什么。
就在老范想再多观察两眼时,那男人像是感觉玉佩外露碍事,吃饭时晃来晃去有些别扭。眉头微蹙,抬手快速抓住领口的玉牌,手腕一翻,直接把整块玉牌塞进了衣服里面。
见他将玉牌放进了领口的衣服之中,我和范彪默契地收回目光,假装埋头吃饭,神色不动声色。
这大胡子男人明显行色匆匆,根本没有闲心久坐吃饭。他随便点了两个家常菜,饭菜上桌后,拿起碗筷胡乱扒拉几口,咀嚼动作飞快,全程沉默不语,吃得极其潦草,纯粹就是为了垫肚子赶路。
短短几分钟,他便放下碗筷,乾脆利落地结帐走人,推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人走之后,我抬眼看向范彪,小声嘀咕:「这人看着不简单啊,身上带着那牌子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范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应该是道家信徒吧,出门戴个护身玉牌也正常,大概率是路过的行脚人,不用多想。」
我想想也是,天底下信道的人千千万,未必都是行内人,便没再纠结这件事。
我俩吃完饭后,起身扫码付了饭钱,和老板道别,走出了小饭馆。
晚风迎面吹来,有些清凉,满天星辰,圆月当空,月色挥洒在地面。
范彪解锁车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走,去江边看看。」
车子缓缓驶出街道,朝着天仙镇边缘的江边开去。可到了附近我们才发现,沿江一圈全部修满了景观步行道,路面狭窄,全程禁止通车,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范彪握着方向盘,左右看了看,无奈啧了一声:「得,车子下不去江边。」
我俩沿着江边道路缓慢绕行寻找车位,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镇子边缘那片废弃水电站旁边的空位上。
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空旷泥地,刚好可以停车。范彪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靠边停好熄火。
推开车门下车,夜里微凉的风瞬间裹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路边路灯昏黄的光束斜打过来,照亮了周遭破败的景象。
紧邻停车空地的就是那栋废弃多年的水电站房屋,墙体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灰色的墙砖,墙角下的水泥墙面老化发黑,历经多年风雨侵蚀,看着萧条又破败。墙面正中央,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硕大刺眼的「危房请勿靠近」几个字,字迹潦草粗犷且醒目,透着一股荒废多年的废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