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头作战
祖国人在他面前站着,嘴唇在动,似乎在说勉励的话,但雷吉却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不知为何,周围的场景忽然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蹂躏,从四外向内挤压。
观众的欢呼戛然而止,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
祖国人的笑容还在。
滴答滴答。
他的脸开始融化,五官像被燃烧的蜡油往下淌。
雷吉惊恐万分,甩掉对方按着自己肩膀的手,他想跑。
本能的迈开腿,但一步踏空,感觉不到实地,仿佛踩到了空气上。
而后,坠入无穷深渊。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潮如雾,顷刻将他吞没。
「不!!!」
火车头嗓子眼蹦出细微的声音。
「别他妈鸣笛了,小火车,终点站已经到了!」布切尔眼神凌厉,笑容残忍,只当他在垂死挣扎。
岂料这时,原本已经翻成白眼,开始无意识痉挛的火车头,瞳仁竟猛一收缩,犹如回光返照般,一点点往下挪回。
火车头面上绷满青筋,牙齿几乎咬碎,嘶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了出来,「…我从地狱返程了,贱人!咱们鱼死网破!」
绝境之下,火车头的潜能彻底爆发,发狂般拼命挥摆双臂!
露出骨茬的断手,爆发出惊人的频率!
噗嗤!
穿透了!
血肉模糊的断臂,腕部裸露在外的骨茬,宛如一对锋利的刺刀,一下下,深深刺进布切尔柔软的腹部!
噗!噗!噗!
骨刃在布切尔的肚皮上戳出一个又一个血洞,火车头发了狠,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骨头戳穿暘子,缠在上面大力往外拽,就像在扯一条绳子,暘道,甚至是?脏都给拖了出来。
「啊啊啊!法克!」
布切尔发出凄厉的痛吼,一大口浓稠的老血,劈头盖脸的呕到火车头的脸上,火车头的黑脸沾满了血,却视若无睹,继续高速重复手底下的动作,神情狰狞无比。
布切尔不愧是黑袍里数一数二的狠人,即便几乎被掏空腹部,那张痛到眼角抽筋的老脸上,依旧挂着残忍丶令人胆寒的邪笑。
仿佛那些流出去的暘子和?脏都不是他自己的,不管不顾的加大力道,拤的火车头喉管嘎嘣直响,几近断裂。
「妈的!你就不能老实的受死,非要这么负隅顽抗?!」
殊死搏斗的二人,就像两条疯狗在互相撕咬,直到一方死去才肯罢休。
如此血腥丶骇人听闻的一幕,残忍的叫人发怵,如果被胆小的人看到,恐怕会直接被吓得昏死过去。
火车头目眦欲裂,在布切尔看不到的背后,悄然挪动那条完好的左腿,架住身下铁轨,借力作为支撑,随后腰部勐地发力,往外一挺!
布切尔没料到一个濒死之人还会有这等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被顶的失去平衡。
他直接被这股巨力甩下铁轨,眼瞅着就要从四十多米高的高空坠下,即便不会摔成肉饼,也好不到哪去。
失去重心的瞬间,战斗经验丰富的布切尔转瞬便反应了过来。
在这紧要关头,他于半空中强行扭转姿势,面朝上方,抓着自己的暘子当做套索,往上奋力一甩,好巧不巧,正好勾住了火车头的脖子。
火车头好不容易喘上口气,结果又被捆住脖子,半边身体被拉扯的悬空,万幸在即将被拖下水的前一刻用断臂扣住铁轨边缘,左腿架在横梁下方卡牢。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挂着,火车头被勒的眼珠子都要爆出去,急忙用骨头去切割布切尔的暘子。
布切尔抓着自己的暘子往上攀爬,但速度显然没火车头切割的快,情急之下双眼再度释放出射线。
刺啦!
火车头强行挪了下脑袋避开,脸上被烧出一道焦痕,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停,反而又快上了三分。
就在他即戳断那些肠子的时候,布切尔也终于到了他下方半米的位置。
绷!
暘子断裂,布切尔一挥手,五指扫着火车头的鼻尖掠过,到底差了几公分,抓了个空。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