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群贤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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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群贤毕至

    眼见着谢安不说话,王羲之只能自家无奈来对自己妻侄:「嘉宾,不就是一个庶务上的任用吗?又不是不许,你何必为此攀扯到你表弟的婚姻呢?王谢之间的婚姻,难道要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弦易辙?你这番言语,只是徒劳让大家不开心而已。」

    郗嘉宾便要言语。

    而王羲之却摆手制止,复又来看谢安:「安石,人都是你推荐的,又只是一个庶务上的任用,琐碎不琐碎,有什么相干,非要扯出来让嘉宾这个二次来推荐的人难堪?而且不止是这刘阿乘一个人,今日这一次,你怎么老是动不动给人做计较,好好的事情非要让大家都烦躁?便是嘉宾,我怎么记得你们二人也不是第一次这般计较了呢?为什么呀?」

    他倒是也晓得这俩人素来不对付,而且责任未必全在郗超身上。

    谢安此时愈发尴尬。

    他为啥老是跟其他人不对付,不就是看别人蠢丶别人老实,他常常控制不住那种鄙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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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吧,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就连王羲之也经常被他这么搞,毕竟名士做派嘛,图的就是这个尖锐感,所谓我能怼你,你怼不回来。而且这种行为有现实基础的,因为现在的名士靠的就是玄学清谈,主流活动就是搞辩论,要的就是嘴上快活。

    这种情况下,郗惜这种庸人,刘阿乘这种身份低下的人,天然就成了他们这种高端名士嘴上快活的对象,而若是这些被快活的对象老于世故的话,只怕本人听了还要笑嘻嘻的。只是呢,偏偏郗惜有个聪明儿子,看到亲爹动辄被人嘲讽,包括这次刘阿乘是他推荐的人,能忍住不给你怼回来吗?

    照理说,这个胜负也没什么,没点厚脸皮还要不要在会稽混了?要的就是上午对嘲,下午一起喝的坦胸露乳。

    这才是我东山做派。

    只是谢安跟郗超之间有两个小问题,一个是郗超年纪小,在他冒头之前那几年,除了一个孙绰,谢安在会稽这里是随便怼人的,所谓只有他怼人的份,没有别人回嘴的份,包括王羲之面对他也天天生闷气,所以郗超这两年,或者说就是去年开始一冒头,他有些不适应;另外一个还是郗超年纪小,无论如何,你跟一个年龄是自己一半的少年后辈计较,赢了不算赢,输了加倍。

    而且小孩子有时候还没轻没重。

    就好像这一次,直接捅到肺管子上了,弄得王谢婚姻上去了,士族联姻,还是王谢之间的联姻是士族生存之根本要务,能轻易动摇吗?

    所以你怎么办,要计较吗?计较的话今日这破事算谁的责任?

    能是人家郗嘉宾的吗?

    他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想到这里,谢安也觉得无趣,自己为啥嘴贱非得来那一句啊,便也只能点头:「江州说的对,是我不识体统,总跟小辈计较,今日是自取其辱了————至于道韫,她一个闺阁女郎,不知天高地远,确实不该擅自评论他人。」

    王羲之闻言,复又来看郗超。

    后者听到谢安难得认怂,终于也消了气,昂然拱手:「如此,我就让刘阿乘与卢悚来统筹此事?」

    王羲之无奈点头。

    听到这话,谢安心中微动,他之前只想着刘阿乘,没想什么卢悚,怎么现在听来这个名字也有几分熟悉————好像京口那里也有个卢上师?还给自家柴火画符来着。

    那个银霜炭是不是也是他家的?

    莫非是刘阿乘一夥的?

    但刚刚吃了一次大亏,谢安石一个字都不敢多吭声,反而格外贴心:「是我搅得江州烦躁,既是难得风流大会,我来与江州拟定名单,以作赔罪。」

    说着,便旁若无人,开始与王羲之对着会稽内外名士进行大点兵。

    郗超侧耳偷听了一下,见包括王玄之在内,几人讨论不出自己这边之前讨论的范畴,便也放心出来了。

    而刚出得堂门,便往后院去见姑母,结果一回头,正见到王凝之跟在自己身后,便也有些尴尬:「叔平怎么不去与谢东山他们做名单,反而出来了?」

    这话说完,郗超自己都亏心。

    王凝之跟上来,低声相询:「嘉宾,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所以刚刚才那般说?」

    我听到个屁!我是今天才听到这名字的好不好?

    郗超心中无力,面色不改:「没有的事情————只不过是看到谢东山那个做派,以今度古,想当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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