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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不雅致,或者被游侠边民所用,但根本不在太子的六艺教习之列。

    “没关系。”谢琚指着那头被长戟逼得动弹不得的野猪,“以前在宫里,玩过‘投壶’吗?”

    投壶。宴饮时的游戏,把箭矢投进酒壶里。

    “玩……玩过。”

    “一样。”谢琚神色平静,“大号的酒壶。瞄准,扔过去。”

    盛尧看着那头还在淌血、眼中凶光毕露的“酒壶”,这也太不一样了!

    “你们为什么还愣着?”谢琚忽然转头,“等着它缓过气来吗?围住它!失令者,斩!”

    人人都忘了他还是太子中庶子。屯骑校尉突然被这位以疯傻著称的四公子斥责,登时一惊,左右大吼:“围紧了!把头给我摁住!”

    郎官们七手八脚,用戟杆卡住野猪的脖颈。

    “阿摇。”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柔,

    盛尧咬着牙,“我试试。”

    手还在抖,疼,也力竭。

    投壶。对,就是投壶。别苑无聊的时日,她没少玩过那游戏。

    不用手指。她屏住呼吸,举起手臂,瞄准野猪的脖子。

    嘿!

    投矛飞出,却力道不足,加上马背晃动,偏得离谱,擦着猪耳朵飞过去,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一片沉默。

    “壶口太小。”谢琚面不改色地评价,“再来。”

    盛尧脸红得快滴血,咬牙抓起第二支。

    这一次没有急着出手,深吸气,直到肺腑里的浊气排空。

    不能再丢人了。

    她用力挥臂。

    噗!

    这一次扎中了,但扎在野猪坚硬的背皮上,只入肉两分,野猪疼得一挣,矛杆便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还是不行。力气不够。

    还剩最后一支。

    谢琚控马靠近,伸出手,覆上她握矛的手背,稍微调整她抓握的角度。

    “别用手腕,”青年在她侧边一指,“用腰。在马上,把自己当成马的一部分。”

    体温透过冰冷的铁矛传过来。

    “最后这支,”他低声说,“是‘倚竿’,算双倍筹。”

    “不中则已。”

    盛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让开!”她对那些甲士喝道。

    甲士一怔,只得遵令。野猪得了空隙,拖着猎犬就要再冲。

    去他的不中则已!

    想起了城外那些饿死的流民,想起了谢绰轻蔑的冷笑,想起了自己在别苑里拉不开弓的许多个清晨。

    统统见鬼去吧!

    我是储君!

    她蓦地从马镫上站起,借助高度,双手举起第三根短矛。

    野猪正仰头向她咆哮,露出柔软的咽喉。

    “嘿!”

    这一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不甘的怒火。

    阔地一声,从野猪的口中刺入。

    野猪甚至没来得及嚎叫,庞大的身躯便就僵直,轰然倒地,四蹄抽搐。

    盛尧还保持着下扎的姿势,站在马蹬上,满脸是血,黑犀甲上挂着肉屑,头上的武弁大冠歪在一边,长长的鹖羽折断了半截。

    狼狈,凶狠,哪里像个储君的模样。

    原本还在担心殿下安危的卫率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马背上直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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