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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音。

    “李婆婆?”韩七在旁边认出来人,对太生微解释道,“是后营村西头孤身一人的婆子。丈夫儿子都死在大灾年,前阵子还染了风寒差点没熬过去。”

    太生微示意侍卫不必阻拦,走了几步到老婆婆近前,温声道:“老人家,您可是找我?”

    李婆婆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官,腿一软就要跪下,被太生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她脸上淌下泪,抖抖索索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大人……大人您施大恩……活命之恩啊……俺没啥值钱的……家里去年秋晒的一点山杏干,还有……还有俺自己编的一双草鞋……俺这老婆子没啥能耐,就会编这个……”

    篮子里是一堆晒得暗红色、散发着酸甜香气的杏干,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双崭新的、用细糯草搓得光滑的草鞋。

    草鞋的样式极其密实,鞋底厚实,显然是费了大功夫,为的是耐穿、合脚。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

    太生微伸出手,拿起那双草鞋。

    草梗是很粗糙的触感,会让人想到土地的温度,透过掌心直抵心口。

    他沉默了片刻,双手又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篮子:“老人家,您的杏干,一定香甜。”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神情复杂、眼眶微红的农人,声音提高了些许:“曲辕犁,是为河内每一个耕田人做的!本官的义仓,是为河内每一个挨饿的人开的!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把地种下去!你们活下去,种下去,河内就倒不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呜咽出声。

    太生微命韩七亲自扶李婆婆回去,并多送些粮米柴炭。

    他拎着那篮珍贵的“年礼”,回了府衙。

    沉思片刻,他把那篮杏干放在了案头。

    太生微拿起一封空白的奏卷,笔蘸浓墨,落向素绢。

    这是要给皇帝的奏报,每一个字都需反复斟酌,既要体现恭谨尽责,更要恰到好处地暗示司州的实力。

    “臣太生微顿首再拜,恭惟皇帝陛下圣躬安泰……”

    开篇依旧是例行公事的问候与感念天恩,随后便是关于冬雪封境、吏民安堵、加强城防戒备之类的套话。

    写到关键处,转入“劝农”与“屯粮”的正题,语气转为切直:

    “……臣念陛下临御以来,天象屡示警,水旱迭起,黎庶困苦。夫治国之本,在足食足兵。司州虽偏狭,仰赖陛下洪福,勉力治之。幸得皇天垂怜,去岁冬雪盈尺,入土数寸,滋养田土,预兆丰年可期……”

    总不能说自己神仙降世,那便只能把功劳先推给瑞雪兆丰年。

    写完这个,紧接着便是递刀子的部分,这下便只有言语间恭谨如常:

    “……唯闻近来四方多扰,粮秣转运维艰,河东池盐或有匮乏……臣闻圣人施政,贵在衡平缓急。方今流民渐安,新麦未熟,郡府所赖者,唯去岁收储之粟耳!此粟关系民心存亡、屯垦之续,如釜底薪火,抽一丝而光灭……若骤然调发过巨,恐伤郡国根本,有负陛下殷殷重托……”

    “釜底薪火”四字落下,墨色淋漓!

    虽然用词很是恭谨,但也只是个表面态度了。

    几乎是明着诉苦了,司州刚恢复一丝元气,根基脆弱。

    纯粹在说别逼我!

    逼急了,连这勉强维持的局面都可能崩盘!司州乱不起,但你若逼我太甚,我自身难保时,还能顾得上什么君臣之谊?

    那点粮,就是司州百姓和他太生微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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