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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就是着凉了, 躺会儿就好。马上就到晚饭的时候了,请了郎中,就少不了熬药, 闹得大家吃饭都不得安宁,快算了吧。”

    萧墨染却道:“伺候你就是她们的本分,哪有为了奴婢安生, 让主子忍着的道理?你呀, 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母?”

    最后一句, 带着顽笑般的嗔怪, 和几分暗暗的提醒。

    南玫知道他吃味了,自己终归是他的妻子, 今天却硬是和李璋呆在一起,丝毫没顾及他的感受。

    一味和他反着来也不妥,也就随他去了。

    郎中很快到了。

    南玫端坐椅中, 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郎中微阖双目, 一手诊脉,一手拈着山羊胡须,久久不语。

    见他面色凝重半天不说话,原以为不过小小风寒的南玫, 一颗心不由高高提了起来。

    一旁的萧墨染也慢慢拧紧了眉头。

    那郎中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恭喜萧大人,夫人乃是喜脉,已有三个多月了。”

    萧墨染表情有点滞涩, 好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三个月,去年冬月的时候就有了!

    南玫头“嗡”地炸响,一阵耳鸣眼昏, 失声道:“不可能,我上个月还来了月事。”

    郎中笑道:“敢问夫人,是不是少量、暗红,一两日就没有了?”

    南玫下意识想点头,却马上停住,想否认,随即又泄气,她如何骗得过经验老到的郎中?

    郎中多少听说萧墨染瞒着家里娶亲的轶事,只当二人提前行就好事,这位年轻的夫人面上过不去罢了。

    因道:“那不是月事,是见红,夫人怀胎不稳,思虑过重,还要好好养胎才是。我开几副安胎药……”

    他去看萧墨染,当下微微一怔。

    一般来说,主人家这时候该把他请到堂屋开方才对,怎么这位僵立原地动也不动?

    也不像听到妻子有孕的惊喜,倒像……惊吓?

    郎中眼神闪闪,收拾药箱的动静便大了些。

    咔嚓,死寂的空气中,这一声分外清晰。

    萧墨染如梦初醒,强打精神送郎中出来,却是忍不住问:“先生确定是三个月身孕,不是一个月?”

    郎中常年在大户人家走动,心思机巧得紧,因笑道:“妊娠早期,脉象不明,的确有可能是一个月,萧大人不妨多请几个郎中,或者等一个月再瞧。”

    他连笔都没拿——也没开安胎药的必要了。

    萧墨染勉强笑笑,着人奉上诊费。

    屋里,南玫的手慢慢抚上了小腹。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了决定:这个孩子,不能要。

    生下孩子,她这辈子也别想摆脱元湛了。

    萧墨染虽没明说,可一定知道她和元湛的关系,只是照顾她面子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不捅破也得捅破了,再不情愿,他们也终究要面对横在二人中间那道鸿沟。

    她应该自请下堂。

    以后呢?南玫茫然地看着窗外,日影西斜,归鸦翩翩,她的家又在哪儿……

    枯坐了好一阵,她撑着椅子扶手,艰难站起身,挪动着僵硬麻木的腿向外走去。

    外间的萧墨染坐在晦暗的角落,背对着窗一动不动,看不清他的脸色。

    夕照的太阳斜斜打进来,细小的尘埃在金黄色的光柱中随风无力地飘动着。

    南玫深吸口气,鼓足勇气道:“萧郎……”

    萧墨染循声望来,他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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