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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衷,声色懒懒:“我不喜欢等人的感觉。妹妹总这样出尔反尔,承诺过的事等同于无。”

    甜沁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凡事不在过程,只在结果。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事实证明你根本不懂得规矩,管不好自己,给你上情蛊也是对的。”

    “现在,回去。”

    谢探微一字一字,口吻冰凉,“用我找赵宁请你?”

    情蛊已在体内炙热,甜沁唯有遵从。

    这是他第一次罚她禁足。

    过去事情做得再绝,他没明面上限制过她的自由,一直维持着良善姐夫假面。

    而今撕掉假面,赤.裸裸的命令。

    甜沁如霜打的茄子从书房踱出,冷月窥人,夜气漫漫,天地浸得苍凉。

    赵宁将她护送回了画园,因是禁足,将画园矮矮的竹篱笆门锁了。

    墨绿的幽篁参天竖立,风吹叶动,春蝉衰弱在春潮中呻吟。

    陈嬷嬷等人忧心忡忡凑过来,甜沁摆摆手,示意无妨,筋疲力尽倒在褥榻之上。

    禁足,意味着三日她出不了画园。奚仲先生那边还在等她消息,答应了借她解蛊的古医书,她还要去读。

    希望的火种毫无征兆再度熄灭。

    ……

    甜沁泥塑木雕般在画园熬了三日,生生硬熬,每寸光阴漫长得像一年。

    竹叶的影儿落在水里,写满柔波,映照黄昏。甜沁透窗凝视着睡眠,直到乌鸦取水惊起了一池波澜,她才恍觉揉了揉眼睛,怔怔盯了太久太久。

    闲极无聊,忧心如捣,甜沁掩了窗子,将恼人的春光隔绝在外。找了纸笔坐在桌边,凭记忆将奚仲先生说的那些蛊物写下来。

    蛊物千变万化,不胜枚举。金线蛊,泥鳅蛊,竹篾蛊,石头蛊……一种蛊配一种解法,任何毒物剂量稍微的变化,都会引起解药的千差万别。

    奚仲先生叹“解铃还须系铃人”,意在施蛊者知各色毒物的成分和炼制过程,才能精准配出解药。

    甜沁越想越绝望,忍不住揉皱了纸团,又默写下奚仲先生提过的几味解蛊药。

    非是她蠢不懂医道,如此邪门的东西,浸淫医道数十年的老郎中都不懂。

    三日禁足解除后,咸秋匆匆来到画园。

    咸秋额上佩戴抹额,病气反复,气色也不佳。见了甜沁一把揽住,爱怜地道:“甜儿几日受苦了吧?你姐夫刀子嘴豆腐心,日日都把好吃的给你送来,姐姐惦记你得紧。”

    甜沁将这些日在千金堂打听到的求子秘方告知,靠在咸秋怀里:“是甜儿不乖,那日误了归家时辰,姐夫罚我是应该的。”

    咸秋落泪道:“你越懂事,姐姐越心疼。”

    姊妹俩寒暄了片刻,咸秋坐下来,语重心长道:“一会儿午膳到秋棠居去用,你好好给你姐夫道个歉,事情便过去了。”

    半晌,咸秋又谈起来谢探微的生辰将近,府上准备大办一场;又因甜沁的生辰和谢探微的离得近,准备放一起办,问甜沁意下如何。

    甜沁对生辰并无期许,遥想前世她在谢府为妾时,何曾过生辰。前世没想过,今生也无,敷衍着全听咸秋安排。

    咸秋欣慰摸摸她的脸,夸她懂事。

    咸秋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想叫甜沁不要再饮避子汤。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等于承认甜沁为妾。且不论甜沁是否答应,谢探微那边都无收房之意。

    咸秋膝下确实想养个孩子,如何借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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