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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贴着几个圆形的、冰凉的电极片,导线连接着旁边一台发出规律“滴滴”声的仪器。
而在电极片旁边,贴着三张长方形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黄色纸条。
纸是那种粗糙的、泛着旧色的黄裱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朱砂,画着扭曲复杂的符号。
沈言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认得这玩意儿——符纸。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这东西应该出现在庙观、神棍的摊子,或者恐怖片里,而不是现代化的病房,贴在一个重伤员的胸口。
符纸贴着的皮肤,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持续的温热感,与身体内部残留的冰冷形成奇异的对抗。
这温热感很弱,但很清晰,像冬日里捧着一杯温水的杯壁,不烫,却能一点点驱散寒意。
是许星言的手笔。沈言几乎能肯定。那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顾问”,似乎总有些超出常理的手段。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投向旁边的病床。
洛泽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银发在枕头上铺开,像一滩凝固的、失去光泽的水银。
脸色依旧是那种缺乏生气的苍白,甚至比之前更透明了些,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阳光下融化。
眉心那点焦黑的印记被半透明的凝胶覆盖着,看不清具体状况,但边缘似乎没有继续裂开的迹象。
他身上也连接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更加平直,偶尔才微弱地跳动一下,数字低得吓人。胸口和手臂上,同样贴着几张黄色符纸,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沈言看着那张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脸,看着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呼吸起伏,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没有庆幸,没有悲伤,也没有之前那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像看着一件与自己有关、却又遥远而破碎的器物。
他们之间的联系还在。
那条冰冷而模糊的“线”,并未因为昏迷或距离而断开,反而在意识清醒后,变得更加……清晰?
或者说,更加难以忽视。
沈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洛泽那边传来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连绵不绝的、仿佛冰川深处流淌的寒流。
不是身体的温度,而是灵魂层面的一种“冰冷”与“枯寂”。
同时,还有一种更加隐晦的、被强行压抑的痛楚,像细密的冰针,无时无刻不在刺穿着什么。
而他自己这边,则是驳杂的、混乱的。右臂“钥骨”传来深沉的、仿佛沉眠般的冰冷和滞涩。
丹田处那点微弱的力量稀薄而沉寂,胸口符纸带来的温热感,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虚弱。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通过那条无形的“线”,缓慢地、持续地交换着,纠缠着,形成一种诡异的、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陈钊。
他换下了那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只是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没怎么休息。
他走路时,左臂动作有些僵硬,小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是之前被“儡将”骨刺划伤的伤口。
他身后跟着许星言。
许星言还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脸色比陈钊好不了多少,眼下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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