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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次数多了,他也意识到梦境的映射。

    哪怕在最放松、最平静的小寒山,他与其他人也隔着无形的壁垒。

    他们不进来,他也不出去。

    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比起和师门的人吵吵闹闹,宁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就如同现在,没有什么事的时候,他也不愿意与兄弟们谈天说地打成一片,还是独坐在玉峰塔,看日升月落。

    但这并非没有例外。

    年幼的时候,他和灵秀还不熟悉,双方维持着师兄妹间的客气与照拂。山里缺衣少食,他不介意帮衬同门,任由她们取用吃食、笔墨、布料,她也很知恩图报,不是帮他打扫屋子,更换帐幔,就是帮忙修补漏风的窗户。春日里,新来的燕子不懂筑巢,就编一个鸟窝帮忙安家。

    夏季的夜晚,有时会见一点灯笼路过,他担心出事,强撑起来叫住她:“大晚上的,别乱跑。”

    她说:“我出去看星星,马上回来。”

    他怕她出事,坐着等,待她回来才睡,第二天中午,他喝到了黄鳝汤。

    好几日后,花婆婆无意间说起,他才知道黄鳝只在夜里出没。

    等到了秋天,黄鳝不再肥美,她改成白天进山,傍晚时分,窗台就出现一筐新鲜的梨子,香气清新,后来花婆婆拿走熬成秋梨膏,他吃了一整个冬天。

    后来,他返回汴京,她拥有了“苏文秀”的身份。

    双方有了更多交集,她却被关七所伤,险些双目失明。

    应该怨怪,偏偏不怪。

    此后,她一如往昔,陪他说话切磋,读书算数,也开他的玩笑,笑话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山里闭关两个月下来,拖着一堆毛竹,劈开扎孔,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凉棚,说让他平时多出来透透气,别闷在屋里。

    于是,几个小师妹帮忙种了花草,次年春天,凉棚底下开满鲜花。

    花粉太浓,呛得他咳嗽,她晚上偷偷过来拔掉,改种到神尼的院子,骗她们说神尼很喜欢,他只好忍痛割爱,让给师父。都是十二三岁的姑娘了,居然对她的谎话深信不疑,差点把神尼的药田栽成花圃。

    不过,红袖神尼真的喜欢,到现在还留着。

    有年冬天,他大病,神思昏沉,神尼不在山里,她有四个男徒两个女徒,要教导其他师弟妹。她有空就照看他,替他煎药,但有天晚上,照顾他的人是芝兰和流云,隔日下午,她才背着包袱回来,塞给小师妹们一包麦芽糖。

    “我昨天专门下山买的,吃了就不想爹妈了。”她说,“晚上你们跟着师姐们睡,都别哭了。”

    因为洪涝而沦为孤儿的女童们吃着糖,乖乖点头。

    彼时,他还觉得她太宠师妹,寒冬腊月,一个半瞎子独自下山,像什么话。只是精神不济,没功夫说她,可芝兰和流云不知道大多数时候,他其实清醒着,跑到屋外说悄悄话。

    “买到了吗?够几天啊。”

    “十天,今年雪大,沃夫子肯定被堵路上了。”

    “幸好少的是常见的药,不然买也没处买,秀秀呢。”

    “睡觉去了。”

    原来,买糖是假,买药是真。

    这般种种,从来不说,只道寻常事。

    寻常最磨人。

    焚毁的五脏生出爱火,寸寸灼烧病骨,像冬日握冰,冷到极致,发热滚烫,夜不能寐。

    然而,苏梦枕能对任何人袒露心迹,唯独不可对她明言——

    恩深义重至此,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再以言语招惹,生出情孽,如何偿还?

    当舍则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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