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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雩进了屋,向三人见了礼,上前将一封帖子奉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翻开看了眼,又递回去,笑道:“你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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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朝中看似平和了一点。
主要是二圣都抱恙卧床,早朝就都免去了。朝臣们不论对除夕的争端是什么观点,无法在早朝上碰面也就掐不起来,只有针对此事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往宣室殿,大家在白纸黑字间相互口诛笔伐,掐得也很热闹。
在此之外,免朝也不影响各式各样的议论飘到街头巷尾。祝雪瑶和晏玹再次进宫时就听说,北宫的方奉仪好像失宠了。
宫人们对此啧啧称奇:“都说太子对方奉仪一往情深,如今她失了孩子,太子竟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了,宫中的荣辱兴衰真是说不好!”
再过两日,又有些新的传言飘出来,说昭明大长公主先前被沈家的威胁气坏了,但前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她竟准许荣安伯再次登了大长公主府的门。据府里的下人说两方相谈甚欢,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然后又有人说,荣安伯好似和大长公主的面首沈雩挺投缘。
接着也不知怎么传的,一夜之间乐阳城都议论起荣安伯原有位兄长,当年一家子随陛下从迤州来乐阳,长途跋涉又战火纷飞,兄长父子两个便在途中走散了,多年来生死未卜。那孩子丢的时候才两三岁,现在应该已经十七八了。
十七八岁,恰好和沈雩的年龄对得上。于是即便故事没有点破,百姓们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沈雩或许就是荣安伯那位走失的侄子了。
这当然是假的。因为祝雪瑶稍加打听就了解到荣安伯早年间确是有位兄长,但这位兄长有先天不足之症,是个羸弱的药罐子,早在迤州时就一命呜呼了,并未随当今圣上征战,也不曾有过子女。
所以这不过是达官显贵间攀关系的小把戏。只要他们愿意,换汤不换药的说法谁跟谁都能攀。
但祝雪瑶也不得不按赞荣安伯这出戏唱得很妙,因为这攀关系的手段虽然俗套,但他很注意细节,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可能触怒昭明大长公主的点。
——昭明大长公主显然是个不喜欢被人拿捏的人,如果荣安伯为了攀关系不顾分寸,很容易让她骑虎难下。可现在,不论流言怎么传,决定权其实在昭明大长公主手里。
如果她有意抬举沈雩,暗示一下荣安伯,这戏便接着唱;如果她没那个意思就什么都不必提,反正说沈雩可能是那孩子的说法都是百姓们以讹传讹,和昭明大长公主、和荣安伯,乃至和沈雩都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不论大长公主最后如何决定,荣安伯这样的态度想必都让她心里很舒坦,这本身对荣安伯而言就是好事。
二圣养病至二月十二才继续上朝。
二月十五,在康王、恒王、庆王、瑞王以及年前新封的六皇子良王都上朝的日子,昭明大长公主也破天荒地到了宣政殿,帮沈家鸣冤。说太子吩咐沈抒怀来要挟她,见她恼火又翻脸不认,说是沈抒怀自作主张。
她绝口没提杨敬的事,也就没卖了晏玹。而若不提杨敬,这就显得太子更不是东西了,在纵容妾侍之余又多了一条敢做不敢当的罪名。
二圣在朝堂上厉斥太子,要他说明原委,太子沉默以对,脸色阴沉得吓人。
祝雪瑶从晏玹口中听说太子的这般反应,心情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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