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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沈雩逐渐想起了昨晚的事。他用力按着太阳穴缓解头脑中的胀痛和混沌,又问:“主上怎么说?”
“主上没说什么。”宦官回道。
沈雩滞了滞,沉默地僵坐在那儿。
他想起去年除夕的时候,他为让她消气,自请去清居,她答应了。
那其实只是捉弄他,不到一刻工夫她就放了他出来。可她和他自己都低估了他的反应,他半夜梦魇,还发了烧,她吓得一叠声地叫他,又连夜喊了大夫。
那个时候,她那样担心他。可现在……
沈雩忽而意识到,哪怕在那个时候,她担心的大概也是姜渝。
他一语不发地躺回去,黑暗中静得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仿佛已然不是个活人。
那宦官于心不忍,撑着笑容道:“现下时辰太晚,等到天亮,奴马上去跟主上回话,主上知道公子醒了,也好安心。”
沈雩没做声。那宦官等了又等,见没有回应,摸不清他是不是又睡着了,只好退出去。
和上次一样,沈雩后半夜一直睁着眼睛没再入睡。区别只在于上次他是怕再陷入梦魇扰她安寝,这回却怔然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次日天明,身边的宦官如昨夜所说的那样,马上去向大长公主回了话,但整整一日,大长公主不仅没来看,也没过问一句话。
就好像听完宦官的回话便忘了。
往后两日,沈雩病情反复,大多数时候跟没事人一样,一旦烧起来又能烧到说胡话,直至第三日才终于安稳地过了一整天。
第四日清晨,沈雩在熟睡中隐觉房中有些响动,暗卫的警惕令他立刻睁开眼。才走进卧房的晏知芙脚下一顿,很快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往里走。
沈雩怔了怔,眼见她在榻边的小杌子上落座,他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忙要下榻施礼。
“免了,我有话直说了。”晏知芙皱着眉,口吻中满是不耐烦。
沈雩身形僵住,坐在榻上不安地打量她。
晏知芙低着眼帘,声音淡漠:“姜渝说你那晚险些跟他动手……”
“奴没有!”沈雩心惊肉跳地否认,可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继续说:“我早就想过你们或许会处不来,却不曾想会闹到此等地步。”
沈雩从她的话中猜到些意图,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主上……”
晏知芙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手上,沈雩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滞在半空的手紧了紧,他轻声说:“奴不会再冒犯君侯了,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下次?”晏知芙喉中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她抬眸打量着他,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嘲讽,“沈雩,你最清楚我等他等得多辛苦,冒犯他的事有一次就够了。”
晏知芙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道:“我想好了,你回去做你的暗卫吧。这次回乐阳,乾、兑、离、震四营是随我同来的,巽、坎、艮、坤四营尚在迤州,你回迤州去,这四营统归你管,咱们也算是……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沈雩低着头:“奴不去。”
晏知芙挑眉:“我没在跟你商量。”
他又说:“那主上不如杀了我,一了百了。”
他忽而改了自称,透着明显的破罐破摔。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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