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痂,那痂还是薄薄一层,有点影响发挥,但问题不大。

    他的长腿没有足够的空间摆,蜷缩着。

    他忘了身边的一切。

    安颐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在屋子里东看看西摸摸,看见桌子上有作业本。

    她翻开看了看,看见作业本上的黑色墨迹像喝醉了酒一样飘忽,她心里暗暗瞧不上,就是她刚上二年级,也不会把字写成这样,这哥哥写字还不如她呢。

    她把作业本合上,替他觉得难为情,看见桌上放着一把掉了漆的口琴,她很高兴,拿起来在手里看了看,问赞云:“哥哥,这是你的口琴吗?你会吹吗?”

    赞云埋着头没理她,她又叫了一遍,他掀起眼皮应付地瞄了一眼,不耐烦地说:“你管呢。”

    安颐眉头一竖,作势把手里的口琴放下,说:“那我不给你玩我的手机了,我要回家了,你还给我。”

    赞云急了,嘴里喊着:“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正到关键处,一会儿跟你说。”

    邹老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洗衣粉刚泡下去,两手沾满白色的泡沫,突然听见赞云的屋里响起口琴声,他的脑子好像被轰隆隆的火车压过去,他瘦弱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弓着腰呆站着,手伸着也忘了在干什么。

    有几个肥皂泡飘起来,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曾经,这个院子里经常响起口琴声。

    最先是躺在床上动不了的钟杨吹,他反反复复地吹“友谊地久天长”“天空之城”还有一首“海阔天空”,吹得邹老师对这几首曲子烂熟于心,大概小小的赞云也是这样听会的,突然有一天他坐在屋子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钟杨的口琴,无师自通地吹了起来。

    那时候他大概也就六七岁,稚嫩的脸紧紧绷着,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严肃,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和他父亲完成了某种仪式的交接。

    顿珠当时躲在屋里抹眼泪,哭得身体打颤。

    小十年过去了,如今听到这琴声,身体打颤的人换成了他,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生永远赶不上死的脚步。

    他看见了顿珠。

    她耳朵上的绿松石耳环还在晃啊晃,脸上红扑扑,牙齿雪白,她正冲他笑呢。

    他们有段日子没见了,分开太久了。

    邹老师面前的脸盆上,有水滴砸下来,在细密的浮沫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安颐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对面的赞云。

    她还小,她的世界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她看不懂赞云脸上的东西,但她本能地知道,他和平时不一样,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看见他垂下的睫毛,像她的芭比娃娃的睫毛一样,可真长。

    他的右手指节上有两处擦伤刚刚结了痂。

    她想他是不是去打架了,昨天她听见他们说要去打架,她想跟去看看,但最后也没看成,不知道他们打赢了没有。

    赞云本来不愿意给她吹曲子,她歪着头云淡风轻地说:“那我不给你玩手机了”,他二话不说屈服了。

    像多年以后,他永远只有屈服的份,她总是轻而易举地拿捏他,只是这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赞云的曲子刚吹完,安颐突然跳起来,说:“我要走了”,慌慌张张就要往门外跑。

    赞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在手里,问她:“干什么去?我答应你的事也做了,你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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