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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开他的手,抬头看他,赞云侧身躺着,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一个让人腿软的笑。
她见了就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爱着,她的心化成水。
她看见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估计太阳都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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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云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勒着安颐的腰把她举到自己脑袋跟前,问她:“睡醒了?”
他的眼睛里有欢快的光,眉头飞起来,他看起来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迫不及待要分享的小孩。
安颐被他感染也跟着他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说:“你的胡子长出来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又问:“怎么,你嫌弃?”
安颐摇头,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很痒,惹得她总想笑,一直在傻笑。
“我的头发剪得难看吗?”
“不难看,还行,就是短了点。”安颐说,她的手伸到他的头发里,摸了摸他麦茬一样短的头发。
他的头发又黑又硬,扎手。
“这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我问你了,你不吭声。”
安颐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说:“你讲不讲道理,谁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吭声?”
“你就真的打算跟我分手了,我眼巴巴站你跟前,你都不看我一眼,你一点不心疼我吗?”
“你要讲道理,赞云,以后什么事不能不想讲就不讲,什么感情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赞云的脑袋。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像一只毛被撸顺的狗,“以后一句话也不敢瞒你,不用你严刑逼供,全招。”
“你老家那打算怎么处理,不是说事还没结束吗?”
“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老人已经走了,后事也差不多办完了,其它的东西我不关心。我和他们说起来有血缘关系,其实是陌生人,我真正的亲人只有你,我在那多一天都待不住。”
五六年前,他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我叫钟严,是你的叔叔。”
他小时候从顿珠的嘴里听过两边家庭的只字片语,他记得是有一个比他爸小很多的叔叔。
但,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并不感兴趣。
他的叔叔竭力向他解释:“我们并不是不想找你,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但找到你父母上个工作的地方就断了线索,我一直在找你爸的工友,找到他们才知道你们在白川这个地方,才知道你们当年遇到这样难的处境,我哥后来跟家里断了联系,我们一点不知道,不然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面。
你爸和你妈私奔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只知道家里有这么个事,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跟个小孩讲,我只知道我哥走了,再也没见过。等我上了大学,有了时间和精力,我开始想搞明白这件事,才知道这后面的事,我一直在找你们。
赞云,你让我们补偿你,回家来,和家里人在一块儿。”
当时他拒绝了,表现得很冷淡,钟严无从下手,偶尔会在电话里问两句他的情况,不远不近地,一年联系个两三回。
直到上个星期,他突然出现在便利店的外面。
当时,赞云下班回来,把车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