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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他们第一次评选最佳宿舍时落在了第四名,气得很有荣誉心的拉姆在客厅里召开了批评大会来抨击穆勒在阳台上用牙线钓小鸟和诺伊尔往旁边施魏因施泰格那楼的窗户练着扔手抛球的恶劣行为,可会还没开完就被胡梅尔斯的尖叫打断了——多特后卫在大部分时候绝对都称得上钢筋铁骨像个英雄好汉,但遇到蟑螂时……
加迪尔淡定地一把徒手抓起了虫子拿去外面放飞了,回来时会议已然彻底开不下去,大家正在轰轰烈烈地掀沙发找蟑螂,穆勒冲过来握着他的手说要带他去洗手。
虽然拉姆很头疼,但加迪尔感觉他们宿舍关系还挺好的。揉着疼痛的脑袋,他做完了晨祷,还给正在瑞士养病的罗伊斯发了条短信祝他今天快乐,才慢吞吞下了楼。全世界都不知道他和罗伊斯在暗地恋爱,对方因为大伤而错过人生第一次世界杯实在是过于精神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加迪尔不得已答应了这份宛如安慰性质一般的交往请求。说是谈恋爱,可实际上也就是每天漫长地打电话和发消息,加迪尔知道罗伊斯更想要的是亲自来到巴西,而不是只能通过他的手机了解一切,可他只能做到这么多,这让他的心里总是笼罩着一丝沉甸甸的负罪感。拉姆已经起床了,正在煮咖啡等他。加迪尔有点咖啡因不耐受,所以只能闻闻香气。个子不高的德拜双料队长端着杯子冲着他走来,还带着余温和咖啡豆气息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脸色不太好,加迪尔。”
“我好像睡得太迟了。”漂亮的金发美人任由他的手指不小心轻轻划过自己的脸侧,一个有点突破社交距离的触碰。他的视线放空在拉姆身后的茶几上,上面躺着一张胡梅尔斯留下的小纸条,显然是喝醉时胡乱写的,字体扭得像虫子:“我爱你”。其实哪怕拉姆就算像摸小狗一样揉乱他的头发估计都无所谓,这让他看起来有种和高冷外表反差的乖巧。但拉姆知道加迪尔只是单纯不在意这些“小事”,宽容在有些时刻不意味着亲昵和爱,反而代表一种礼貌的冷漠。拉姆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加迪尔裸/露在外的肌肤,看起来还好,加迪尔显然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穆勒昨晚干得太过火,拉姆发现时很恼怒,可这不代表他要在加迪尔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拉姆从来都不是正义的伙伴,他是谨慎而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在晃动的天平里,他总是需要稳定而小心地站立更久,来衡量何时入场。
还不是现在。
“我帮你去洗衣房拿了外套。”他温柔地把手里的白底红黑黄边条的衣服递给加迪尔:“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主帅勒夫是早起党的一员,拉姆和加迪尔端着盘子在微风中坐下时,已经只能看到主教练去海边遛弯的背影了。加迪尔吃东西时不太爱说话,这是他从小在戒尺下被规训出的习惯。拉姆平静而愉快地坐在他的对面,凝视这张过于美丽的脸庞的细节,凝视像钻石一样散落着碎光的脸侧、宝石似的眼珠、每一根流畅的眉毛线条和花瓣般的嘴唇。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过于直白赤/裸的视线,但加迪尔不会。他吃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