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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过生日的人确实很多,一整面上标了好些个。1号就是施魏因施泰格,加迪尔今年的生日礼物是陪着他和波多尔斯基在酒店里昏天黑地地滚了半天,一点都不开心。后面跟了好几个,最下面一行虽然是空的没标注,但21号是莱万的生日,加迪尔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其实六月和七月过生日的人也非常多,六七八三个月出生的人,在队里要占一半。
他们在国家队里还开过这个玩笑,大家都说真奇怪,看来还是夏天出生的德国人要更强壮些。一月里正儿八经是冬天生的克罗斯默不作声,十一月十一号生日的拉姆则是对这种无厘头玄学露出善意的嘲笑。剩下的月份好记得多,加迪尔不用标注。三月是诺伊尔,四月是本德兄弟,五月是罗伊斯,他们四个人的生日都在月末。九月只有穆勒,十月忘记是谁了,十一月拉姆,十二月也忘记,一月又是克罗斯。
今年加迪尔是不可能给他过生日了,他不可能赶到马德里去。他也不会去克罗斯的家里,因为他的父母将会去西班牙陪他过圣诞节,期望能帮助儿子在皇马的第一个赛季过得顺利些。老实说加迪尔也搞不清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因为首先,他们显然是没有关系:加迪尔在和罗伊斯恋爱呢;但除了首先以外的所有情况,加迪尔都觉得克罗斯像是他的恋人。他好像只是没有那个称谓,也并不以恋人身份自居或要求什么,但他不和别人约会,不和别人上|床,不和别人恋爱,只和加迪尔“在一起”——虚空在一起。他们每天最亲近的时刻,也不过是隔着手机说说话或做点什么,就没有然后了,别彼此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
这太过古怪,加迪尔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种关系。虽然以前克罗斯也是这样,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连和他打电话的这种活动都没有,可那时候加迪尔并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他觉得克罗斯只是单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不急着交往找对象。现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就是那个“喜欢的人”,对方是在认真地对待着他们这种完全畸形的关系,并因为喜欢,强行接受了这种古怪为正常。
无与伦比的愧对感又涌上心头。关键是如果他只对克罗斯一个人感到抱歉,那也就算了,他大可以和罗伊斯分手嘛,哪怕不和克罗斯正式确认什么关系,但好歹说起来自然些,可他也不能。他对罗伊斯也愧疚。而且现在这种愧疚和复杂的深重的责任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完全不会去考虑分手这种可能性。
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可能分手的。
加迪尔把页面翻回到九月,脑子里仿佛出现了穆勒大大的笑脸,又翻回到十月,回到现在。他惊觉自己是真的应该回到现在了——已经好迟了,他该快点回家,不然罗伊斯会担心。
“快去洗个澡,不要感冒了。”罗伊斯非常关切地用大浴巾把他罩住仔细擦拭,加迪尔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不然他就得开始喝姜汤了,努力放松声带:“没事的,我其实没淋到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把外套脱掉向罗伊斯展示里面干燥的衣服,证明自己的清白。对方这才勉强放下了心,但下一秒又重新把他裹起来:“那快换衣服。冷不冷,要不要拿毛绒睡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