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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向母后哭诉,也不敢表达自己的亲近,他将自己的心关在黑暗里,不肯让外界的一丝光照入。他似乎懵懵懂懂知道了,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刺向别人的一把刀。
文惠皇后发现,敛儿变了。
自己的孩子,似乎成了他名字那样,内敛寡言,让人看不透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的敛儿才七岁啊,她还没有享受够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快乐,陛下怎么就要把他剥夺走呢?
她怨,她恨,却不知该怨谁恨谁。
萧瑾成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母后,是在年后不久。
她靠坐在床榻上,他曾经高举着木梳梳理过数次的浓黑的长发黯然无光。宫中还未撤下的大红飘带和鲜艳的花卉将她的脸色衬得苍白,但她的唇是红润而有光泽的。
她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他,只是轻柔地拿手帕沾了水,替他擦去脸颊的墨渍,然后点点他的鼻尖。
然后,他又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后来,萧敛曾经得到过又失去过的所有,化为了萧瑾成心尖上的糖霜,举头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他日日祈求明月,能予他一些月光。
再后来,萧瑾成真的遇见了他的明月。
那是在母后故去不久,他在宫中无人庇护,不慎中毒。人人皆以为他不为父皇所喜,谁知父皇因此大怒,一时之间宫中妃嫔所剩无几。
宫中无能医此毒者。眼看他的气息一日不如一日,父皇只能将国事托给谢相,自己暗中带着他离开皇城。
他们用一个月的时间赶完了本该两个月才能走完的路程。
到达归苍山脚下时,父皇怜他,问他可曾想要些什么。萧瑾成不在乎地随手一指,是一串高高挂起的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这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山巅漫天白茫茫的大雪中鲜艳夺目极了。
就和温容给他的感觉一样。
萧瑾成心想,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拥有温容。想将这藏在雪山里的稀世明珠捧在手心,想将这山巅高悬的明月揽入怀中。
于是,这串糖葫芦变成了他的诱饵。
他借着糖葫芦向他走近,借着寻医解毒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一步步诱哄他。他心怀不轨,他不是好人,他想独占温容,将他带回皇城。
只是后来发生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
兜兜转转过去了十三年,萧瑾成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真的拥有了儿时遥不可及的明月,让这山巅的明月光独照他一人。
仿佛曾经失去的所有一切,都因为得到了温容而得以圆满。
他将温楚衣抱在怀里,下巴靠在他的肩头,抵着长长的乌发。左手揽住他的腰身,恰好严丝合缝。另外空闲的右手也不会寂寞,正捉住那莹白如玉的修长指节慢慢把玩,寻思着再给人送几串珠链戴在腕上。
若是在这腕上晃动起来,定是美极。
萧瑾成正满脑子不正经心思,怀中的人微微一动,醒了。
他将脸凑过去,讨好地笑笑:“宝宝,可感觉好些了?”
下一刻他被扇了一巴掌。
萧瑾成偏过头,不合时宜地想,宝宝身上怎么这么香?是用了月季花瓣的缘故么?马良才做得不错,当赏。
温楚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中了,这声音听得响极了。要不勉为其难原谅他?
他看不清,自然不知道就他那点手劲,连在萧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