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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三明治还剩三分之二，房水真吃掉里面的番茄片，剩下的不打算再动，将餐盒密封后靠在车窗，长发压在肩后，领口有点松，偏过头去看窗外被搓磨成条的车流，一种纹理抽丝剥茧地长出来，仿佛一瞬间回到苍白里，整个人雾蒙蒙的。
孔位恩的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逗留，忽然听见他问：“你知道我有一个双生妹妹吗？”
“已经不在了。”
意料之中，房水真又问：“那你知道童相杳患有精神疾病吗？”
“嗯。”
“好吧，你还知道什么？”房水真喝起奶昔。
红灯开始计时了，孔位恩在十字路口停稳后看向房水真，一不小心就四目相对。这件衬衣孔位恩只穿过一次，西服裤还是新的，房水真像他捏出来的衣架，所有衣服挂上去就自动贴合成最优模样。孔位恩说：“五岁开始你穿上裙子成为童相杳的女儿。”
房水真很快回答：“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
“穿裙子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她问我是不是和同龄女孩不太一样要带我去看医生的时候。”房水真倾斜过去，在遮阳板的镜子里找到自己的脸，“然后我就换上裙子对她说，妈妈你看啊，这样漂亮吗？也是从那天开始，真正和我同龄的男孩的眼睛像钻头一样钻进我的生活。感觉每天戴假发穿裙子很狼狈呢。”
“学姐。”
房水真纠正：“今天是学长。”
孔位恩有些痛苦地看着他，屏蔽掉呼吸的起伏，瞳孔一动不动：“可以抱你吗？”
“现在怎么抱啊，红灯都要结束了。”房水真靠近他，可以枕在肩上的距离，将脸送到孔位恩手边，倒映出米粒一样剔透的光泽，“但你可以摸摸我的脸。”
孔位恩的手心贴着他，划到耳根，拖住房水真的下颔，话到嘴边忽然变艰难：“别难过。”
“难过的人是你。”房水真不在意。
红灯结束以后气氛跟着暗下来，孔位恩在十字路口转弯，车流开始分叉，房水真点开车载音乐，悠长的旋律响起，紧接着孔位恩毫无预兆地开口：“《DRIFT》的单人特刊，拍摄时间定在八月二十，团队会提前飞往巴黎定点，下个月中我和你一起去。” 网?址?F?a?布?Y?e??????????ε?n??????２?????c????
“《DRIFT》？”房水真感到意外。
“嗯。”孔位恩问，“不喜欢吗？”
“你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竟然是直接将资源扔过来吗？”房水真又问，“D-liva什么时候投资了《DRIFT》，我怎么不知道呢。”
“三年前，你第一次登上他们的封面，第一次接受专访。”他的声音加重，“第二次拒绝D-liva的邀请。”
房水真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你现在问问我，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孔位恩被他的语气蛊惑，真的问出口，房水真却笑起来，笑容皎洁，心情好像忽然变明媚，就快比阳光刺眼。房水真继续拒绝：“好了，现在是第三次。”
房水真到的时候童相杳已经备好一桌饭菜，勒令房诀和她一起坐在门口等待，见到从花园小径里走来的房水真，童相杳拉着房诀起立，叫水真的名字，再挽住他的小臂对他重复昨天说过的话：“妈妈好想你。”
房水真略过她和房诀对视，看见他轻轻地摇头，好像在说童相杳因为醒来没有见到妹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