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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难再见面了,我相信他还活着,但是他不愿意见我,我们各自背负着自己的那部分在路上走,相见不如怀念,他是一个不那么浪的浪子,他不应该有家里人,他也不应该有自己。
我一直想问三叔,他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他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他后悔了吗?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会告诉他要好好地对自己,不要老是觉得自己吃什么喝什么都一样,学着对自己好一点不会有罪的。
在我发呆的空挡,胖子把葱姜蒜丢进锅里爆香,抽油烟机不那么好用了,他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我也打了,不过闻不到味道。
“多放点辣椒吧。”我嘱咐他道,“过年的时候也这样炒,我叔爱吃,他要是来了,就着酒能喝一瓶呢。”
第20章
过年很容易,想要好好的过一个年却很难,这个好好的过有很多种含义,最起码的理应是准备一大桌年夜饭。
我的鼻子真的不行了,如果我来做这一顿年夜饭,八成大家都会吃跑了,因此这个大任落在胖子身上,闷油瓶负责备料。
闷油瓶这个死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出去就杀了隔壁大妈家的鸡,我怀疑是因为大妈上次站在门口骂他,他怀恨在心,这个人看着挺正派,其实背后全是小心眼子。
为这只鸡,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饭菜准备到一半门口来了人,是秀秀,她站在门口朝里看的时候,我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是她。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她在我的记忆里还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并不是说她老了,事实上她保养得非常好,外人见了还会以为她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我见过她真正年轻时候的模样,他们也见过我的,这会让我们的大脑偶尔短路。
有人说这是一种变老的征兆,当你的记忆停留在某个时间段的时候,那说明你已经在变老了,你的回忆被动地留在你认为最美好的时间段。
她见了我,笑嘻嘻地扑过来:“哥,这儿怎么这么冷啊。”
我让她麻溜的进屋,她怕是小学的时候看多了大雁来南方过冬,没搞清楚这个南到底是经纬线还是长江。
她来了,小花也来了,解雨臣拎了不少东西,一看到我的年夜饭就嫌弃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心说怎么了,你一个美食荒漠长大的人凭什么嫌弃我这个南方人,我还没嫌弃你们吃什么都就芝麻酱呢。
“吴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解雨臣把围裙一穿,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戒毒所出来,能不能把脸好好洗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百分百确定他不知道我嗑蛇毒,不然他不会这么说,他会直接打爆我的头。他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我的脸色不好看而已。
我知道我的脸色不好看,好看的起来吗,毒瘾这个东西本来就会让人看起来很难看,不嗑的时候精神萎靡,眼神呆滞,嗑多了精神亢奋,眼神还是呆滞。
这状态实在不行,我确信我这个德行不合适过年的欢乐气氛,一旦被我爸妈看到我的样子,这个年是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