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而此时,容嘉蕙也被侍卫拉上来,陆预眸中射出冰凌,似看不出喜怒,只沉声道:“惠妃娘娘,今日之事,臣,定会一字不落秉明陛下。”
被带到崖岸上的女人忽地全身失了力一般,跌在地上,失声笑着。
方才她就是在威胁陆预,她怎么能死呢?今日这么多眼睛看着,宫妃自戕乃是大不敬,严重者会诛九族。
可她怎么能看着陆预与一个长得像她的赝品继续欢好?哪怕是假得也不行,他从来爱得都只是她。
虽知晓那全是假的,但她就是见不得他为了一个赝品与她撕破脸,见不得他为了无关紧要之人对她如此冷言冷语,恶语相向。
就连她进宫那日,他也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他为何就变了呢?
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容嘉蕙哭着嘶喊道:“陆预!当初我其实一直是等着你的!”
“进宫并非我所愿!”
脚步声未停,背影冷肃,男人始终未再回头看她。
浑身仿佛被抽干了气力,容嘉蕙当即跌坐在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的背影。
身下渐渐有温热流出,她抬手抹去,是一把猩红的血。
“哈哈哈哈”
夜风下笑声戛然而止,月色下的紫色身影终是晕了过去。
……
陆预将人抱回去时,阿鱼已经晕了过去。她睡颜安详又平静,十分乖巧。
这个梦本该由他亲手戳破,可今日容嘉蕙将真相告诉她时,他的心却在一阵阵抽搐。
他不想她知晓。
其实,就这么一直过下去难道不好吗?
她的身份本就不可能做他的妻,甚至连妾都是高攀。保她锦衣玉食,保她荣华富贵,这是多少女人想要却求而不得的?
她长着这张脸,生于乡野,便是怀璧其罪。那刘兀对她的觊觎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陆预又盯着她那张脸,不觉间又想起容嘉蕙于山崖上问他的问题。
喜欢她吗?
一个居心叵测贪慕虚荣的女人,一与他置气甚至连他大哥都敢勾引的女人。
在湖州哄骗他是她的夫君,与他做了那档子事。
可仔细想来,他陆预不愿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他。纵然他失忆,可他一身武功不是花架子,他是男人,她若想强迫他,绝无可能。
所以她靠着那张他过去求而不得的脸诱骗他……男人双拳紧握,不愿再想那些糟心事。
日子暂且先这般过吧,她早晚得接受。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放她离开。
第20章
额头上传来一阵阵刺痛,阿鱼摸到额角,依旧是光滑白腻,没有任何异常。可那痛感依旧放射疼到全身。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她最熟悉的青水村自家小院。
“阿鱼,你今日好些了吗?可还疼?”
骨节分明的指节掀开门帘,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向床榻。
是夫君。
她来了月事,小腹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拧拽着往下坠。夫君一早就去太湖上打鱼了,回来又给她做了粥。
“可否需要帮你揉揉?”男人见她还在恍惚,上前抬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不知怎么回事,离得越近,那张她熟悉的脸就越陌生,最后将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那张脸忽地变成了狰狞的刘兀。
“啊!”
阿鱼尖叫一声,打翻了男人手上滚烫的白粥。
“你不是我夫君!你不是我夫君!”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在骗我!”
阿鱼受了惊吓,警惕地看着那张和刘兀不断切换的脸。只见他笑道:
“你已经是爷的人,你以为你这副模样,身子都快被王元/坏了,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阿漾,爷劝你莫要不识好歹!若不你长得像蕙娘,你以为爷会碰你这个粗鄙村妇?”
“能长得像蕙娘,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