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云萝揪着衣裙,试探道:“凌安哥哥,不知婚后凌安哥哥今打算如何安置那位妹妹?”
还未进门,倒将手插进他的后院,管东管西。陆预心中不喜,面上倒是不显,黑沉的眸子看向她,笑道:“郡主多虑了。不过一个玩物,算不得真。”
赵云萝突然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宽,又怕惹怒他,只放低了姿态,“凌安哥哥做事我自是放心,太后今日也才教导过云萝要温顺贤淑,宽宏大量。往后云萝也会如此。”
见她咬着唇瓣,含羞带怯的模样,陆预心头没由来一阵烦躁。
“郡主明白就好。”陆预实在没了耐心,搪塞道:“郡主既与预定下婚约,按时下风俗,成婚之前还是当少见面为好。”
婚前见面,总是不大吉利。赵云萝也明白。可心中仍忍不住有些许失落。
不过是个规矩,他们吴地风俗放得开,婚前先行了周公之礼的也不在少数。陆预这般一板一眼倒叫她心下发酸。
看着陆预毫不留念走得干脆又迅速的背影,赵云萝垂下眼眸,长甲掐着掌心。
好不容易盼走了一个容嘉蕙,现在又来了一个替身。总之,她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将心思花在旁的女人身上。
……
出宫后,陆预直接打马回了鹿升巷的小宅。
晾了那女人几天,她也该想通了。过去那些时日,她被他夜以继日的浇灌着,养得细皮嫩肉,娇俏玲珑,哪里还能过回以前的苦日子。
是以她说她想回去,陆预是不信的。
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不会选。
就这般想着,陆预心情好了些许。进了宅院,见几个婆子蹲守在院中拿着蒲扇熬药,男人上挑的凤眸猛然一凌,冷声道:“发生了何事?煎得何药?”
几个婆子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当即有个胆大的婆子上前道:“回世子,自上回您走后,娘子将自己关起来大哭一场。”
“那日她淋了雨又发热了,现在还病歪歪的,吃什么吐什么,后来连药也不吃了,就闹着要回家。”
陆预眼皮猛跳,怒道:“为何不来禀报?还是说,若爷今日不来,人病死了爷都不知道?”
婆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兰心姑娘早去府中寻了人,现在人还没回来。
陆预大步流星走到房内,一眼就看见床榻上,纱布缠着额头的女人小脸发白,躺床上病殃殃的不省人事。
丝毫不见几个月前她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强悍孤勇。
“将药端上来。”陆预朝门外的几个婆子道。
他看着乌黑的汤药,拿着汤匙打算喂她。结果那女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眼睫乱颤,呓语呢喃。
“张嘴,喝药。你若是敢寻死……爷便……”陆预将汤匙抵在她唇角,径自放着狠话。
可话说一半,他忽地顿住。若她真要走,若她以死相逼,他好似没什么能拿捏住她的把柄。
她孤身一人,最放不下的就是那几间老屋。但从他将她带到京城的那一刻,老屋也不重要了。
陆预眯着眼,看那怎么也喂不进去的汤药,思绪一转,想到那日的佛恩寺。
“你若肯乖乖喝药,爷请人去湖州,寻你父母名讳,单独供奉。让他们好早日超生。也叫你赎清罪孽。”
药依旧洒了出来,陆预额角眯了眼眸沉着面色。他陆预何曾屈尊降贵伺候过旁人!男人没了耐心,怒道:
“若你不喝,爷便请人做场法事,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纵是如此,床榻上的女人也只是细眉微蹙。
陆预倒真觉得自己有病,这些他从前看不上的骗术诡计,现在反倒不得不拿出来诱骗威胁这蠢女人。
后来他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盯着她许久,好似自己妥协了般,猛灌了一口药,对着她的唇瓣渡了下去。
灌完药,陆预也累出了一身汗。索性扯过被子,直接躺床上睡下去了。
阿鱼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会变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