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凭什么?凭你已是爷的女人,注定此生就是魏国公府的人!爷可没忘,那些时日你一口一句夫君,整日缠着爷陪你睡觉。你不觉得恶心吗?那时候你又是凭什么?你不过是一个粗鄙的乡野渔女!连给爷提鞋都不配!”
阿鱼被他的目光看的发毛。想起那段时日与他的纠缠,她还天真的将他当成夫君,每晚等着与他睡一处,和他商量要几个孩子……一阵反胃猛然涌上心头。
恶心吗?确实恶心,恶心到她现在吃不下东西,恶心到她看到陆预就想吐。
天光逐渐明亮,通过窗棂落进来,一点点摩画着阿鱼的轮廓。
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泪珠从脸庞无声滚落,倔强道:“你说得对,确实恶心!我的夫君从来只有阿江一个人。是你骗我,将我诱哄入京,若早知你的真面目,我宁愿从了刘兀都不可能跟你进京!”
“我的阿江已经死了,你永远都不是他!”
第21章
我宁愿从了刘兀都不可能跟你进京。
这句话像一簇火药,在陆预脑海中猛烈炸开!刘兀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陆预相提并论。
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陆预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她口中所谓的阿江,她那所谓的夫君,不过是他最落魄最虚弱最难堪甚至如今他都不愿回忆的一段耻辱而已。
连堂都未拜,亲也未成,又算她哪门子的夫君?
鬼使神差地,他忽地想起他当初为脱身办路引,借用那个死人的身份回京的事。
她确实是孤身一人,看似毫无软肋,刚毅到无坚不摧。陆预到底也是顺天府的长官,整日里审讯逼供断事查案那一套也信手拈来。
他本不想用这般下作手段。她没有身份,没有路引,就算她出了这方院子,逃到外城时,还是会被扣押下来,落回到他的手上。
这般想来,陆预心情舒畅许多。
“爷只当你今日病糊涂了,说了糊涂话,做了糊涂事。”陆预松开她,负手而立淡淡道。
不过一只雀儿,既已落到他的手上,还能飞到哪里去?
左右再有几月便是他大婚的日子,他还能陪她玩上一阵儿。等他大婚后,直接一顶软轿抬回府去,押着她的文书路引,彻底将她困在他身边。
“是你糊涂了!你既嫌弃我出身乡野,身份卑微,为何不能放过我这个卑微之人?你那般高高在上,为何揪着我这个渔女不放?你这就是在恩将仇报!”阿鱼实在没辙了,他似铁打得般,无懈可击,她说不过他。
她恨他既嫌恶她却又霸着她不肯放过她的卑劣行径。
委实面目可憎。
油盐不进,死活不改。陆预面色阴沉,指骨攥得咯吱作响。
“爷说了,你我之间扯不平!也不可能扯平,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忽地俯身,长指恶劣地挑起她的下颌,森然笑着:“你且绝了回去的心思,往后国公府就是你的家,爷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待日后你有了孩子,还会再有旁的家人。”
“你不是!”阿鱼费力挣开他的桎梏,哭着骂道:“你卑鄙无耻!恩将仇报,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才不会和你回去,你不是我的家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陆预被她磨得没了耐心,压制她的力道渐松,哪知女人崩溃后双手乱挣。
电光火石间那一巴掌就这么迅速又直接地甩到了陆预的脸上。
霎时,阿鱼哭声戛然而止,二人皆愣了一瞬儿。
这巴掌甩得意外又突然,但阿鱼并不后悔。他这般禽兽,活该挨下那一巴掌。这一巴掌,也是为她的阿江夫君打得。
夫君从不会这般欺她辱她。
那巴掌力道实在不算小,陆预登时脸上火辣灼热。怒气中隐隐夹着不可置信,男人双拳紧攥,怒道:
“反了天了?你还敢打爷?”
阿鱼的衣襟被人擒着,衣衫凌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