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顺天府查办完山匪的事后,她听说那个女人被陆预羁押牢房时,还忍不住心花怒放,替陆预开心。
他终于想开了,终于能看清那个村妇的丑恶嘴脸。
不曾想,他又将人留在了身边。宝珍楼她穿金带银,甚至还抢了她的金簪。
赵云萝闭上眼睛,暗暗压下心底的愤怒。看来,成婚前她肯定要先料理了那个狐媚子。
“郡主,吴地那边来信了。”铃蓝进来道。
被人打断,赵云萝面色不悦。抬眸揉了揉额角,缓和道:“发生了何事,如此失态?”
“王爷令郡主速速离京。就连大公子也说了,郡主的这场婚事极有可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阴谋?怎么可能?我在京城待了快七年,虽然不得随意出京,但也无事。”赵云萝蹙眉不悦。
“郡主,今时不同往日,您可想过,陆世子从前待您冷漠,视若无睹,为何如今一改往日的面孔?”
“他若心中有您,又怎么可能养着一个外室通房?”
“啪”铃蓝说罢,面上猝不及防迎来一阵掌风。
女子面容嗔怒迅速起身,不可思议道:“放肆!铃蓝,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竟敢以下犯上,肆意点评我的夫君?”
“莫忘了,你不过只是个奴婢!”
“是,奴婢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正是因为郡主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更不能看郡主一叶障目!”铃蓝目光倔强。
“不,不可能。他不愿做的事,谁也没办法逼他。”赵云萝神色仿徨,自言自语。“他的身份只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我正好合适。”
“郡主也说了,是合适。可仅仅是合适吗?世子他心中根本没有您啊!”
“大公子说了,郡主不必忧心后果,所有后果,吴地都担得起。”铃蓝虽面色狼狈,但说出这句话时的决绝气势,竟然把赵云萝也吓了一跳。
“父王他”赵云萝双手扶额,脑海震荡,“不行,父王他怎么能,定然有奸佞蛊惑父王。”
“郡主可知,功高震主,尾大不掉?”铃蓝继续道,“王爷说过,不先发制人,只能后发受制于人。”
“铃蓝,你放肆,你是我的人!”赵云萝逐渐崩溃,她无法接受,自己魂牵梦萦了数年的美梦,竟然要因此而轻易的破碎。
父王不谋反,日子不是也可以照样过下去?
为什么要谋反呢?为什么要搅得天下大乱,到时候她从金尊玉贵的宁陵郡主,变成人人可欺的罪臣之女,还怎么嫁给陆预?
铃蓝的话无异于彻底撕碎了赵云萝的认知。她面容痛苦,身子颤颤地扶着栏杆喘息。
铃蓝看着赵云萝踉跄的背影,垂下眼眸,紧紧提着一口气。
今日过后,她终于可以向世子交差了。
……
寒风烈烈,掀卷起院中的枯叶碎石,划得人脸颊生疼。孙嬷嬷顶着朔风,从大门外打了油回来。
阿鱼一如既往地裹在大氅里,隔着窗静静盯着开合的大门,心情烦躁。
上回她在书肆下看了陆预和那红衣女子,不过当晚,陆预就过来找她麻烦。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那置办假路引之事,她须得更加小心。
午饭过罢,朔风渐消,飞雪漱漱落下,冷肃的京城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阿鱼蹙眉,趁着各位嬷嬷繁忙之际,披着大氅,拿了把油纸伞,迅速出门。
陆预不是想监视她吗?就让他好好监视监视。阿鱼实在不想过这般毫无自我的日子了。
“娘子,娘子雪下这么大,您怎么又出去啊?”李嬷嬷发现的及时,阿鱼不答,反正她没有路引,还有别的人跟着,能跑了不成?
心中怀着一股报复的快感,阿鱼干脆丢了伞,提着裙子在雪中狂跑。
冬日的街道雪花纷飞,几乎没什么人。阿鱼身形灵活,几个嬷嬷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娘子又要做什么啊?平白折腾我们几个老婆子。”张嬷嬷抱怨道。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