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别装着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李含眼间染着红晕,眉目间煞气冲冲,不由分说径直把阿鱼拽向马车。
阿鱼不明所以,空着的一只手扬起,就要打向那男人。恰在此时,一阵破空声迅速袭来,擦过李含的耳畔,尖利穿透在马车车壁上。
“酒醒了吗?若不清醒,也可暂入顺天府衙门醒醒酒。”
循着那威胁意味十足的声源,李含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去,眸光阴鸷到可怕。
长街尽头,一袭黑影越来越近,陆预远远看向二人,手中弩箭方才收下。
“还不过来?”男人冷声提醒,阿鱼虽厌恶陆预,但对比眼前更可怖的陌生男人,陆预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小心翼翼试图挣着紫衣男人的虎口。
“陆世子,这次你又想同本殿抢?”李含眉眼阴沉,目光转移到阿鱼身上,虎口紧了紧,阿鱼疼的暗暗抽气。
“殿下说得哪里话,本官说了,殿下酒若未醒,顺天府狱自有醒酒的地方。”陆预继续向前,盯着那缠着细腕的虎口,弩箭几乎毫不犹就再次发射。
李含迅速收回手之际,陆预眼疾手快地揽过阿鱼的肩膀,将人纳入羽翼之下。
“陆预!”李含唇角抽搐,看着刮破的鲜血直流的手背惊怒道,“你休想再次抢走她,本殿说了,她是我的。”
“殿下发疯自该找对地方,找对人,发对疯!本官也规劝殿下一句,莫要对本官的女人上下其手,不然,顺天府自会为殿下腾出地方。”
因容嘉蕙的事,三皇子李含几乎失宠,注定与储君之位无缘。陛下,不会容忍任何一个,胆敢将手伸入后宫的儿子。
“好大的口气!”李含阴冷笑道,他只是醉了,又不是傻了,岂能不知眼前人不是那女人。但天下又有几个与她容貌相近的?纵然是赝品,也可留在身边尝一尝滋味。
陆预不是这般做的吗?
既然事情挑明,那便没意思了。李含笑容讪讪,“陆世子大婚在即,还是多思量思量自己,本殿今日就在此,提前祝陆世子与郡主,新婚大吉,诸事、皆顺!”
言罢,他拿起帕子略微包扎了手,上车前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被陆预挡在身后的阿鱼。
马蹄声扬长而去,陆预眸中如同淬了冰棱,心中对始作俑者的怒意骤然渲涌。
“若再有下次”
陆预正想开口,视线里小女人早已蹲下身,在扑朔的风雪中捡起她的画与油纸伞。
她纤细的腕子上一圈几乎渗入血的红痕,可见方才李含那厮力道有多大。
男人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刚在奔涌的怒火一时被堵在喉头,被冷水当头灌溉。
“你何时竟也有雅兴赏画?”没话可说,男人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将画抢去。
阿鱼想抢回来,又怕弄坏画,听他话中毫不留情的讥讽,垂眸站在一旁没有动。
只是,画打开的那一瞬,男人唇角的讽笑,瞬间僵在脸上……
第28章
未从军前,陆预跟着容太傅学书十余年,他向来以文人雅士自居,绘画抚琴,论道手谈,无一不精。
但论起丹青,京中便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陆预死死盯着那画上泛舟目光哀怨又空洞的女子,长指捻了捻纸面,神思微顿,仍有墨迹。
看来是近日所画。
下一瞬,令阿鱼震惊的事发生了,陆预当着她的面,于风雪中,面无表情地将那幅画从中对半撕毁!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画!”阿鱼蹙眉急道,想从陆预手中救下那画,但为时已晚。
陆预沉沉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少时他与兄长陆植一同学画,于丹青一事上他天赋异禀,陆植倒差些灵气。他不时也会指导陆植学画,而偏偏陆植又喜绘人物画。
怎么单单她买画买这么巧,直接就买到了他兄长陆植的画?
陆预笑不出来了。心中方才被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