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错在……不该伪造假路引……”阿鱼话音哽咽,垂下眼帘,指尖紧紧攥着,“不该私自出城……”
陆预静静盯着她,心中一阵讽笑。看吧,她心里都知晓,还是明知故犯。
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见棺材不落泪。
“错了,你明知道结果会如何,还是忍不住孤注一掷?”男人语气冷硬,“爷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可你偏偏把握不住。”
他似很遗憾的模样,仿佛真心替她着想,替她考虑。可惜她偏偏如此不识好歹。
“爷说了,你跑不掉。”
阿鱼垂下眼眸,鸦睫颤颤,不敢说话。可下一瞬儿,却又听得身前一阵冷笑。
“爷倒是好奇得紧。”
“阿鱼不妨继续说说看,为何爷的兄长,宁愿冒着开罪爷的风险,也要帮你?”
“向来疏不间亲,你说,凭什么?”
男人的面色越来越沉,眼下他更气愤的,已经不是她几次三番逃跑。扯上陆植,这事总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纠纷,陆预不悦。
陆植可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在男人的威压之下,阿鱼咬着唇,绞尽脑汁思量。
陆预显然已经误会了他们。当初她多次拜谢陆大哥,他曾多次言明替陆预的行为弥补担责。
但这话是万万不可于今夜,在陆预这个疯子面前讲明。
“陆……大公子他心地良善。”阿鱼咬着唇瓣,努力思忖道。
“呵!”头顶上传来一阵不屑的冷哼,男人漫不经心转动着扳指,继续道:
“心地良善?天底下需要帮扶的人多了去了,为何不见他对别人心地良善?”
说罢,凌厉的凤眸紧紧锁着阿鱼的视线,一寸寸的审视,犹如他惯常在顺天府审案时的冷肃,“你,这是真要下定决心,为了陆植,同爷硬僵到底?”
纵然不想承认,他的好兄长觊觎他的女人,而他的女人竟然也敢同他兄长暗度陈仓,私相授受。陆预心中的怒火腾烧。
粗粝的大掌猛地覆上她的后颈,又将人逼至近前。
他并非,非她不可。但没有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长绿毛,看着自己那不安分的女人勾引兄长,登堂入室。
“爷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居高临下冷睨着她,语气冷硬至极。
阿鱼的心理防线逐渐在溃败,情急中她暗暗护着小腹,崩溃道:“你到底想听什么话?”
“疯子,疯子!若是你那般想,便就是那样!”
摩挲在她后颈的长指力道渐深,正欲向前锁颈,却听她又道:“大公子是陆府为数不多有良心之人!”
脖颈力道骤松,阿鱼身子踉跄,险些跌倒。
陆预转了转扳指,眸中阴鸷散了不少,讥讽冷笑道,“这话倒是不假。”
瞧啊,陆植已经将她蛊惑成什么样子了。一个真敢勾搭,一个还真敢应承。
这两人还真当他陆预死了不成?
陆预这一天都被她气得心梗,从顺天府通报,再到亲眼见她去寻陆植……
“既然你说了,爷没良心”陆预咬牙切齿怒视着她,他对她的好,她倒是眼瞎得紧,一样也看不见。
“爷若不做实了,岂不叫你伤心?”
是得好好惩罚她,叫她再不敢水性杨花,见异思迁,总是去外头勾搭旁得男人。
陆植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好东西会觊觎亲兄弟的女人?
阿鱼见他步步紧逼,心中惊怕,虚掩小腹不断后退。
白姑娘说过,前三月胎像不稳,陆预要发疯,她腹中胎儿可不一定能承受。
偏偏若她想留住孩子,还不能说出此事叫陆预知晓。
算是上回的置气,俩人已有好一段时日没有做。他越靠近,她却向见到什么碍眼脏物般后退,眸中惧怕。
陆预冷笑着,大步向前,抓住她的腕子,“跑什么?”
“还是说,今日见了陆植,又怕爷发现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