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怎么敢死呢?
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往和近日的一幕幕,怒火涌上心头。
他倒险些忘了,不过今日的一瞬,她又勾搭上了蔡贞,与蔡贞眉来眼去。
蔡贞任职锦衣卫指挥使,掌管北镇府司数年,从底层的小旗一步步爬到今日的位置,圣人的鹰犬,哪里会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良善之辈?
骨节咯吱作响,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男人一拳打在柱子上,顿时圆柱凹陷一块,白皙的骨节破了皮相血流不止。
不过一个有几分姿色的村妇渔女。
“今后鹿升巷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外出。”
撂下这么一句话,陆预沉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墙之隔的屋内,阿鱼死死攥着被褥,捂着唇瓣,泪珠逐渐滚湿了枕畔。
狗子此处在作死,放心,明天就是他求而不得了。[摸头]
第34章
从旁人口中听到,到底跟自己亲耳听到亲身经历的不同。
陆预是真想拿了她的孩子。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这个孩子的降生。
听到人走远后,阿鱼躲在被中,闷声痛哭。
若非她身子有恙,陆预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灌落胎药。
同时,今日的惊心动魄,她险些遭奸人所害。阿鱼没想到,那位郡主娘娘表面看似和蔼和亲,与她称姐道妹,背地里却这般心狠手辣。
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是啊,她一个长在乡野出身的渔女,为何就没有自知之明,敢与高高在上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她怎么配呢?
阿鱼不敢想自己下场,纵然陆预成了婚,那位郡主娘娘会放过她吗?
诚如之前在宝清寺那位与陆预有情感纠纷的惠妃娘娘,不也是一样残忍地欲将她推下悬崖吗?
可是,阿鱼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陆预要这么对她?
若非陆预一次次地强迫于她,与她行那事,她又怎么会意外怀上孩子?
眼下为了区区的规矩,又要毫不留情地落了她的孩子。
她的命,孩子的命,就卑如草芥,不算命吗?
阿鱼蜷缩着,将自己裹成一团,如同小小的虾米般。
她再也,再也不想看见陆预,若非陆预,她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不娶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回湖州?
阿鱼哭得头昏,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纷乱交织的梦里,仍是熟悉的山间小院,男人将网挂在树上撑开织补晾晒,女人蹲在水井旁处理新鲜的黑鱼。二人身边,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在院中欢快地扑蝴蝶。
“爹,娘!”
听见孩子叫她,阿鱼放下手上的活,抬头看向孩子。
“娘,我和爹爹要出去打鱼了,娘,再见啊!”
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变,阿鱼回过神时,早已立身于大雪纷飞的太湖边,男人肃冷的背对着她,抱着正面向她同她打招呼的孩子,一步步朝着水深处走去。
“回来,阿江,囡囡,回来!”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
黎明光束穿透黑暗,床榻上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只见她秀眉紧蹙,骤然起身惊喊道:
“爹!娘!”
“娘子醒了?”
进来的是面生的人,阿鱼骤然警觉,这大概就是昨夜的医女,和陆预谋划要落她孩子的医女!
“你走,你走开!”
阿鱼毫不犹豫地抄起身后的软枕,朝着素兰身上砸去。
她此刻炸毛的状态,犹如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
“娘子尚在孕中,不宜动怒,轻则动胎气,重则会小产。”医女素兰平静道。
阿鱼听罢,心中一阵阵冷笑,她想动胎气?她想小产?为何关着她不放她走?最后又平白将这些事都推在她身上?
凭什么?
“叫他来见我!叫他来见我?”阿鱼披散着青丝,将床上所有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
瞧着她眼下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