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赵云萝回过神来,苦笑着走上前,红着眼眸看向陆预:“我父王的事,是你做得对不对!”
他既不喜她,却又娶了她,娶了她以后父王必须上京观礼,而后被下狱。
怪不得父王要她早日离开京城,怪不得兄长说她的婚事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见他未曾反驳,赵云萝擦去眼泪,冷笑两声。而后抬手就是一掌,径直朝男人的脸上打去。
陆预倒没给她机会,当即攥住她的腕子,一个力道将人摔在地上。
“本官说了,冤不冤枉,你父王心中有数。”旋即男人拿帕子拭擦了手,冷声道。
圣上早有旨意,宁陵只能嫁在京中。当初挑上他,也不过因他接手了吴王案,且多年前有他护送宁陵入京的缘由,此事交由他最为稳妥。
陆预未再给人开口的机会,当即遣了嬷嬷将人请出宣明院。
嘶喊声渐行渐远,男人重新坐回椅上拧眉沉思。
为了清剿吴王,他祭出了自己的婚事。眼下耳边的疯妇吵吵嚷嚷,将院中闹得鸡飞狗跳,还有澄安院那位正虎视眈眈……
他的生活,好似被那女人搅弄的一团糟。
狼毫玉笔骤然断裂于指尖,殷红鲜血染红了宣纸。
陆预盯着那逐渐渗透的鲜红,眸光晦暗,眼底的幽深层层翻涌。
那夜他约摸被那女人气昏了头脑,从而中了她的脱身之计。
指尖的痛一阵阵传上心头,男人忽地扯唇冷笑着。他确实中了她的雕虫小技。
拿脸面要挟他啊?辱骂他?男人扯唇,又是渐渐冷笑。
他并非唯她不可。
不过一个乡野渔女,卑贱之人,从一开始带她回京,不过就是为了玩弄于她。
她什么身份?若敢对着旁人说那些话,早被拖出去砍头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预捻着指尖鲜血,凑近鼻尖,盯着那抹鲜红,眸光晦暗的紧。
他确实可以放了她,也能放了她。
但凭什么,要他退一步,放她离开?如此,不正是遂了她的意?
他过得不好,她又凭什么可以自由自在?
这世上,彻底惹怒他的人,至今还没几个能活着全身而退。
纵然她算不得什么东西,纵然她卑贱如草,可他绝不能叫她好过。
那日他完全应该将她带回去,押入大牢,亦或是将她捉回来,毁了她的自由,将她锁死在榻上,做一个玩物,狠狠惩罚她的不听话。
如此报复,看她冲破头脑也逃不出牢笼的困兽之斗,不比现在独他一人心烦意乱的好吗?
陆预盯着那殷红的血,唇角笑意愈发诡异阴悚。
他是该把她捉回来。
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与希望再一次破灭,不是更令人绝望吗?
他就是要看她绝望,看她失意,看她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鲜血从冷白的指缝中一滴滴渗出,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极尽艳丽。
陆预抬手将血滴在一块干净的砚上,重新寻了毫笔,以血为墨,不紧不慢在白净的宣纸上写下两字。
他目光沉沉盯着那血红两字,扯唇冷笑着。
这世上,还没有他陆预驯服不了的雀儿!
吴虞:被他用红笔写名字,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42章
阳光的沐浴下,湖面上波光粼粼,仿如洒下的金屑银辉。船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青水村。
回到湖州后,阿鱼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坐在小舟上,阿鱼挽起衣袖,纤细的手与船桨一起,悠悠划着水,荡起阵阵波浪。
盯着一望无际的湖面,隐隐约约好似又看到了那个日复一日划着舟在湖面上辛勤劳作的身影。
从来都是她自己,再没有旁人,她终于要回家了!
“阿鱼!”
熟悉的乡音隔着山水湖面传到阿鱼的耳朵里,船上女子骤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