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到底你也跟了爷不少时日,又岂会不知,惹怒爷得罪爷是何下场?”
是何下场?还会比眼下的侮辱更惨吗?阿鱼被他作弄得彻底崩溃,身子几乎坐不住,倚在他怀中崩溃大哭。
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速度更快,径直掠过那些枯叶枝杈。
头脑发麻,阿鱼盯着让旁侧快速掠过的阴影,抓着陆预的衣襟,唇瓣张合,目光涣散。
天际微明时,众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客栈。陆预抱着昏厥过去的女人下了马。
“去寻个大夫过来。”男人吩咐道。
“是。”青柏道。
男人抱着阿鱼当即上了客栈的雅间。
近来他也发觉,她身子骨虚弱了不少。约摸是小产后受凉的征兆。
陆预取过湿帕子净了手,坐在榻上目光沉沉盯着昏睡过去的女人。
越看她,心中的郁气越是不上不下。若她听话些安分守己……到底都是她作天作地。
“主子!”杨信在门外瞧着门。
陆预会意,当即将人带到了隔壁的雅间。
“主子猜得果然不错,大公子的那些人并没有离开青水村,反而在鹿鸣镇小住了起来。”
男人漫不经心转着扳指,眸光晦暗。此事他早有所料,陆植不是想下放临安吗?那就如他所愿,叫他永远待那个晦气的地方。
“不必再管,眼下回京要紧。”陆预垂眸,想起方才那女人,眉头紧锁,隐隐露出些许不耐,“大夫可来了?”
“还在路上。”杨信道。
“吩咐下去,回程改行水路。”
水路?水路缓慢又晕眩,远不及陆路加急快。杨信下意识观察主子的脸色,最后无言退出。
青柏领着大夫过来时,阿鱼刚醒,头脑昏昏沉沉,蓦地睁眼就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极为不善,似乎要将她扒皮抽筋,吞吃入腹。
“娘子小产后受凉,眼下又染了风寒,身子骨正虚弱,老夫煎几副药,慢生调理就是。”
阿鱼就静静听着,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侧过目光,愣神盯着帐顶。
见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不可避免使男人想起那夜血溅妆台的惊悚情景。
她到底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不拿他的孩子当回事。眼下形同枯木,做作得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陆预端来了汤药,冷声道:“喝了。”
阿鱼不理不睬,盯着帐顶陷入沉思。
她的沉默仿佛一巴掌扇打在他脸上。诚如那雪夜的巴掌,叫他好大的没脸!
陆预忍无可忍,直接将汤药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尖锐的声音划破耳膜,阿鱼依旧木讷讷,仍事不关己。
陆预险些要被她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气笑了,他负手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声道:
“吴虞,你是要给爷硬到底了?”
床上的人依旧不吭声,陆预简直火大,俯下身擒住她的下颌,怒道:
“说话!”
被他硬抬着下颌,疼得险些脱臼,阿鱼面容痛苦,烦不耐烦,也怒道:“是,你满意了吗?”
她是如何堕得胎,如何受得凉,身子如何这么弱,和他脱不了关系。眼下又这么一副担忧她身子的假惺惺模样,做给谁看呢?
简直令人作呕。
“好,到底是个硬茬子。”男人气极反笑。
“你可知,你如此全在你咎由自取。你身上背负着罪孽,私自堕了成型的胎,它如何不可怜?如何肯放过你?”
听他这般说话,阿鱼仿佛像炸了毛的猫,她不能听他提她的孩子。
“咎由自取?背负罪孽?”阿鱼骤然冷笑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簇簇滚落不停。
“你有什么脸面跟我说这话?”若不是陆预不放她走,若不是陆预要堕了孩子,若不是陆预要弃母留子……
“这世上,谁都可以指责我,谁都可以说我不配为一个母亲,唯独你,陆预!你不配!你该死!”
“放肆!”本是好言相劝,没想到她不仅不识好歹,反而蹬鼻子上脸,陆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