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就是恶劣,就是贱!分明自己有妻子,还非要强抢民女,强抢我这个‘卑贱’之人!”
“唔”
阿鱼正要继续,猛然发现自己再说不出话。随之而来地,是下颌的一阵阵剧痛。
“唔!”
下颌的骤痛令她疼得出泪,男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图。
陆预将她甩在一旁,站起身,冷漠上下打量着她,“你可知,凭你近日来的数次以下犯上,蔑视尊者,就足够你死上千回万回。”
“也不必总拿那档子事说事,就事论事,爷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你犯下错也不在少数,给爷捅了那么多篓子,爷也并未旧事重提。”
“至于你救爷之事,其中内里如何,想必你也门清。你以为爷宁愿在此处与你纠缠?在太湖,你不如好生回忆一番,你是如何勾引爷的?”
“你所求,不就是这些吗?但妄想以卑贱之身做爷的正妻,不啻于痴人说梦,你到底有无自知自明?”
“国公府妾室换一个救命之恩,也该够了。是你自己不知足,又怨得了谁?”
见她伏在榻上,目光怨毒的看着自己,陆预只觉火大,咬牙切齿道:“别总妄想攀龙附凤,水性杨花,今后你只是爷身边的暖床婢!”
阿鱼闭上眼眸,缓缓流出眼泪。她当初为何就瞎了眼,为何就喜欢上了那个人。
阿鱼缓了很久,忍着着下颌的疼痛,发音有些不清,但仍是一字一句道:
“我从来有说过,我吴虞,愿意做你国公府的妻、妾?”
“我从来都,厌恶你至极!”
男人下颌微抬,冷眸睨着她,心底莫名生出股凌绝的烦躁。
又在掩饰,又在装模作样!她永远是这种贪慕虚荣,表里不一的女人。
若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若真厌恶他至极,为何一开始百般引诱,趁着他失忆与他有肌肤之亲?
“巧言令色!”男人目光沉沉,晦暗翻涌,“爷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男人当即摔门离去,阿鱼趴在榻上,下巴上的痛穿透神经,疼得穿心,刺激着眼睛愈发酸涩。
衣裳发丝仍旧滴着水,不时有风送进来,激得她周身颤颤,缩着脖颈。可比寒冷更令人惧怕的是内里的灼热,灼热随着四肢不断蔓延,上窜下跳,灼烧着她的神经。
寒冷与炙热就这般里里外外,不断渗透着她,冰冷又灼热。
想起那禽兽之前给她吃了什么,阿鱼喘息着重重咬牙,攥紧手指捶打床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过了好一会儿,有婆子抬水进来,给阿鱼洗漱浣衣,顺带给她下颌的红紫掐痕涂药。
阿鱼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她们摆布。
可再如何不在乎,沐浴时周身的红晕却藏不住。意识到那婆子要给她沐浴,阿鱼当即发疯了般,将她推远。
“别碰我!”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毒辣的目光落向阿鱼,心下了然。
那种打量的目光比让人退了衣裳上街游行更令人难堪。阿鱼侧过脸裹着被褥将自己缩成一团,避开她们的视线。
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蜷到不能再蜷。冷意消散,周身的灼热卷土重来,似漫天大火,腾腾灼烧着枯朽的山林。
她需要水,需要一场天降甘霖救她出火海。需要绵绵密密的雨露,一寸寸浇灌其中滋润生发,灭了这场燎原的大火。
吟声即将溢出唇时,阿鱼迅速咬着唇瓣,封锁那阵令她厌恶的声音。
陆预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有意磋磨她,有意见她这般难堪,好低声下气去求他作弄。
她不会叫他得逞,他不配,他不配!
阿鱼仰着脖颈,清凌凌的眸子不时迷离,努力压制着从眸底滋生的水润缠绵。
……
另一边,男人沐浴过后,脸色沉沉,坐在甲板上看着月色下的粼粼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