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怕叫母亲失望了,她已然入了庵堂养病。”陆预眸色阴沉。
“你……你这逆子!”
长公主甩袖离去。
陆预闭上眼眸,深深缓了口气。
有一点他娘没说错,府中确实被一群女人搞得乌烟瘴气。
正如那个女人,回回都敢在他头上动土,不给他脸面。陆预沉眸脸色肃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
与陆预的博弈结束后,阿鱼躺在榻上崩溃哭了很久,久久喘不过息。
他说,就算她死了,也要将她的尸体留在国公府,不叫她回去。他真是彻彻底底,要毁了她的一辈子,绝了她回家的路。
为什么?阿鱼细细数着她与陆预的恩怨情仇。从他恢复记忆后,到那个娘娘告知她真相,他其实一直在玩弄她,戏耍她。
而今日,他又将她抬为姨娘,不过是想她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被他欺骗蒙在鼓里却依旧心心念念无微不至伺候她的阿鱼。
可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啊!她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她也会伤心难过,也会疼痛流泪啊。
他凭什么觉得,他欺骗她,囚禁她,羞辱她,恐吓她,落了她的孩子,又将她从湖州再一次掳来,还给她下恶心的药,侵犯她……种种不堪隔在心头,她却还能若无其事的侍奉他?
心尖一阵阵绞痛,阿鱼蜷缩着呜咽,她分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眼泪沾湿枕巾,阿鱼绝望地睁着眼眸,犹如被风雨催折腐烂许久的枯枝。她试图逃跑了无数次,次次都被他狠心捉回狠狠羞辱。就连最近的这一次,她分明都到了家啊。
他一边嫌弃着她的卑贱,一边却又狠狠要着她,困着她不放手。
阿鱼不相信自己有多么大的魅力。不过是她这张给她引来祸水的脸。
她想划烂脸,那时他眼眸中的慌乱却不似作假。她浑身上下,最得他心意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陆预对那位娘娘爱而不得,便将主意打在了她身上。一开始不知真相,他们之前确实没有如今这般的难堪与争吵。
而今早柳嬷嬷劝她,诸如世子已经抬她为妾,要她安分守己尽心尽力伺候世子。
陆预想要的,是这吗?是一个宁肯违背心意,也要“知好歹”的女人?
阿鱼盯着帐顶想了很久。
他一直都在自以为是,腻想她同他拿乔,不愿做妾反倒想做妻。他却从不问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仿佛她就该肆意被他玩弄,予取予求,想要就需得奉上自己的全部。
她想活着,她想活着走出国公府,逃离陆预的魔爪,想活着离开京城。
就算回不去太湖,她宁肯四海为家。
只要她有手艺,踏实肯干,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毕竟该死的不是她啊!
她若是真寻了死,爹娘该多心疼呢。
阿鱼眼眶红红,躺在床上抽泣着。与陆预针锋相对这么久以来,好似吃苦受累被折磨得永远都是她。
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后又被他捉回来,他愈发变本加厉。这种法子好似适得其反。
他想要那个乖顺听话,有些与那娘娘相似面容的阿鱼。若是她做了那个“阿鱼”,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呢?
岚院外的一场闹剧,以陆绮云去庵堂养病,赵云萝闭门思过而终结。国公府中久违的宁静再次回归。
不过这一切与岚苑的人毫不相干。堂前,阿鱼看着正在修剪梅枝准备插花的柳嬷嬷久久出神。
自那日爆发争吵,她打了男人一巴掌,他似乎有些许时日未踏足。有多久呢?五日,六日,还是一旬?久得连天气都愈发暖和了。
院中人依旧将她当作姨娘照料,柳嬷嬷和可儿经常唤她“吴姨娘”。
阿鱼扶着隔扇门,盯着柳嬷嬷做活,直到柳嬷嬷被她盯的不适,视线下意识看过来。
“姨娘起了?”对于她的到来,柳嬷嬷很是诧异。前几日她哭过后大病一场,又不说一句话,整日里躺床上发愣出神。
世子也不再踏足岚苑,很明